玄玑子带着满腹的无奈与一丝渺茫的希望离开了。
凌清霄那句“锅铲厉害”的话,他实在不知该如何解读,只能原话禀报师门。
九天玄煞的消息,如同最沉重的阴云,压在知晓此事的每个人心头。
馆内的气氛明显不同了。连最跳脱的阿飞,练剑时都多了几分沉凝。
墨渊不再鼓捣那些趣味小机关,而是开始翻阅他带来的那些泛黄古籍,试图找到关于“九天玄煞”的只言片语。曲三更的算盘声里,多了几分推演大势的沉重。
连老骨扫地时,都时常望着南方发呆,浑浊的眼中偶尔闪过追忆与恐惧。
他活得够久,似乎听说过一些关于上古天灾的恐怖传说。
唯有凌清霄,依旧是那副德行。只是他望向南方的次数越发频繁,眼神也越发深邃,偶尔会低声自语,说着些旁人听不懂的词汇,如“熵增”、“规则侵蚀”、“维度褶皱”等,让偶然听到的曲三更一头雾水。
这日,烂柯寺的老僧前来“浇水”。
他显然也知晓了玄煞之事,眉宇间带着化不开的忧色。
在对着剑鞘嫩芽诵经时,他额外加持了一道金光璀璨的“卍”字佛印,融入嫩芽周围的祥和气息中。
“凌施主,”
老僧做完一切,走到凌清霄面前,合十道。
“浩劫将至,佛法虽广,恐难普度。此间生机,或成浊世明灯。老衲回寺后,当禀明方丈,或许……需启动‘金刚伏魔大阵’,以应不测。”
凌清霄挖着耳朵:“启动呗,记得电费……呃,灵石费自己出,别想找我报销。”
老僧:“……”
默然行礼离去。
紧接着,菩提院的慧心行者也来了。
他带来的不是租金,而是一截温润如玉、散发着淡淡清香的菩提树枝。
“凌老板,此乃院中圣树一枝,有静心凝神、抵御外邪之效。院主吩咐,将其植于贵宝地,或可助益此间生灵,抵挡玄煞侵蚀一二。”
慧心将菩提枝小心地插在石台旁的泥土里。那树枝一入土,竟立刻生出细根,焕发出勃勃生机,与剑鞘嫩芽的气息隐隐呼应。
凌清霄瞥了一眼:“哦,又来一棵抢地盘的?行吧,记得按时交水费。”
慧心行者:“……”
就连药王谷的薛慕华,也派人送来大批珍贵的驱邪避毒丹药和灵草种子,言辞恳切,表示愿与忘忧馆共渡难关,只求危急时刻能得一方庇护。
仿佛一夜之间,忘忧馆成了各方势力应对浩劫的重要支点。
凌清霄照单全收,然后指挥阿飞和墨渊把丹药分门别类,灵草种子交给林妖妖看看能不能在后院种点加餐。
至于那截菩提枝,他让老骨每天给它浇点洗锅水,美其名曰“营养均衡”。
日子在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中度过。
直到半月后的一个夜晚。
子时刚过,万籁俱寂。
突然!
呜——!!!
一声并非来自人间、仿佛源自九幽深处、又似从九天之外传来的诡异嗡鸣,毫无征兆地响彻天地!
这声音无法形容,不刺耳,却直透灵魂!
凡听闻者,无论人畜,皆感到一阵发自生命本能的悸动与恐惧!
紧接着,南方的天际,原本璀璨的星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扭曲,仿佛被一张无形巨口吞噬!
一种难以言喻的、灰败、死寂、仿佛能抹除一切色彩与生机的气息,如同潮水般,从南方弥漫开来!
九天玄煞!来了!
忘忧馆内,所有人瞬间惊醒!
柳听风剑已出鞘,剑气冲霄,试图斩破那无形的压抑!
但剑气没入灰败的天际,如泥牛入海,只激起一丝涟漪!
曲三更脸色苍白,感觉自身的精气神都在被那股气息缓慢剥离!
阿飞和墨渊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林妖妖手中的锅铲掉在地上。
老骨瘫坐在墙角,眼中满是绝望:“来了……真的来了……完了……”
后院,那剑鞘嫩芽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翠绿光华,拼命抵抗着灰败气息的侵蚀!
旁边的菩提枝也清光大放!
但那灰败气息无孔不入,如同附骨之疽,嫩芽的光华以缓慢而坚定的速度黯淡下去!
就在这时。
一直瘫在躺椅上、仿佛睡死过去的凌清霄,猛地坐了起来!
他脸上再无半点懒散,眼神锐利如刀,周身散发出一种难以形容的、仿佛与整个天地格格不入的超然气息!
他一步踏出,已至院中。
抬头望着那吞噬星空的灰败天际,凌清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等了这么久……”
“总算来了点……像样的。”
他伸出右手,五指张开,对着那弥漫而来的灰败气息,虚空
>>>点击查看《什么剑主?我只是个酒馆老板》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