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将西山口的层林染上一片血色,鸦雀无声,只有风声穿过嶙峋的怪石,发出呜咽般的低鸣。
七八个面目凶悍的匪徒散坐在一个隐蔽的山洞外,篝火上烤着半只野兔,油脂滴落,噼啪作响。
一个衣衫华贵但沾满尘土泥污的少年被捆得像粽子似的扔在角落,嘴里塞着破布,眼中满是惊恐泪水。
为首的大汉擦拭着一柄厚背鬼头刀,刀锋在夕阳下泛着冷光。
他身旁,一个瘦小精悍的汉子正小心地保养着一架弩机,箭槽内的箭镞隐隐透着幽蓝色。
“妈的,王老抠那家伙,不知道凑没凑够五千两。”
匪首啐了一口。
“要是敢报官,老子就先把他宝贝儿子的耳朵寄回去!”
瘦小汉子阴笑:“大哥放心,这穷乡僻壤,州府的兵赶来起码三天。到时候咱们早拿钱钻老林子了……嗯?”
他话未说完,忽然警觉地抬起头,望向山口方向。
只见夕阳逆光处,缓缓走来三个人。
为首的是一名青衫剑客,神色冷峻,步伐沉稳,腰间佩剑虽未出鞘,却自带一股令人皮肤刺痛的锋锐之气。
剑客身后,跟着一个半大少年,手握一柄普通铁剑,脸上带着紧张和兴奋,亦步亦趋。
最后面,是一个穿着普通布衣、账房先生模样的中年人,手里甚至还拿着一个小巧的算盘,神色平静,仿佛只是来郊游算账的。
这诡异的组合,让一众匪徒都愣住了。
“呔!干什么的?!”
匪首反应过来,提起鬼头刀,厉声喝道,
“滚远点!别碍爷们的事!”
那账房先生模样的人——曲三更,上前一步,目光扫过匪徒,在匪首的刀和瘦小汉子的弩上略微停留,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菜价:“西山口,王家庄的少爷,是你们请来的?”
匪徒们脸色一变,意识到来者不善!
“是又怎么样?想多管闲事?找死!”
匪首狞笑一声,挥刀指向三人。
“兄弟们,剁了他们!”
七八个亡命之徒顿时嚎叫着扑了上来,刀光闪闪,杀气腾腾!
角落里的王少爷吓得闭紧了眼睛。
然而,面对扑来的凶徒,柳听风甚至没有拔剑。
他只是向前踏出一步。
一步踏出,周身气流仿佛瞬间凝固,一股无形却有质的凛冽剑意以他为中心骤然扩散!
冲在最前面的两个匪徒只觉得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铜墙铁壁,胸口一闷,惨叫着倒飞出去,口中喷出鲜血。
其余匪徒攻势一滞,骇然失色!
这是什么妖法?!
那瘦小汉子反应最快,猛地抬起弩机,淬毒的箭矢对准柳听风,就要扣动机括!
但他手指还未用力,眼前一花,仿佛看到那青衫剑客的目光淡淡瞥了他一眼。
就这一眼!
瘦小汉子如遭雷击,感觉一股冰冷的剑意瞬间刺入他的精神,手腕一僵,弩机竟“啪嗒”一声脱手掉落!他整个人僵在原地,浑身冰冷,动弹不得!
匪首又惊又怒,狂吼一声,体内微末的内力灌注鬼头刀,一招力劈华山,带着恶风砍向柳听风头颅!
这是他压箱底的绝招,曾凭此刀劈开过对手的铁盾!
柳听风终于动了。
他只是伸出两根手指。
快得几乎看不清动作。
叮!
一声轻响,那势大力沉、足以开碑裂石的鬼头刀,竟被他用两根手指稳稳夹住了刀锋!纹丝不动!
匪首眼睛瞪得滚圆,脸上全是难以置信的惊恐!
他拼命催动内力,想要抽刀或压下,但那两根手指仿佛铁钳焊死,撼动不了分毫!
柳听风手指微微一抖。
一股精纯无比的剑气透过刀身传递过去。
匪首惨叫一声,虎口崩裂,鲜血长流,鬼头刀脱手飞出,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电光火石之间,所有匪徒皆已倒地或受制!
阿飞甚至还没来得及拔出他的铁剑,张大了嘴巴,看着柳师伯如同拍苍蝇般解决了所有敌人,眼中全是崇拜的小星星。
曲三更这才不紧不慢地走上前,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些粉末,小心翼翼地将地上那淬毒的弩箭处理掉,避免误伤。
然后又拿出绳索,开始熟练地将地上呻吟的匪徒一一捆绑,手法之专业利落,让阿飞看得一愣一愣。
“王少爷?”
曲三更走到那吓傻的少年面前,替他解开绳索,拿出塞口布,语气温和。
“没事了,你父亲委托我们来接你回家。”
少年“哇”地一声哭出来,劫后余生,情绪崩溃。
这时,山口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赵、孙两位捕头带着十余名衙役和临时调集的乡兵赶到了。
他们按照曲三更的草图设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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