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清霄那句“剁了喂狗”说得轻描淡写,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让哭嚎的王员外都瞬间噎住,打了个冷颤。
阿飞反应最快,应了一声“哎!”,立刻小跑着去关门上板。
柳听风眼中精光一闪,按剑的手微微收紧,一股无形的锋锐之气透体而出,显然对这个“活动筋骨”的机会期待已久。
而曲三更,在听到凌清霄点名让他算“路费”时,脸上的谦恭商贾笑容丝毫未变,只是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光芒,有无奈,有追忆,还有一丝几乎被彻底磨平的锐气。
他对着凌清霄微微躬身,语气依旧是那个精明的账房:“老板放心,一定算得明明白白。”
随即,他转向还瘫软在地的王员外,语气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条理。
“王员外,倾家荡产就不必了。救人之事,我等尽力而为。费用嘛,便按忘忧馆外出公务的最高标准结算,具体细项事后与您核对,您看如何?”
王员外此刻哪还敢有异议,只要儿子能回来,什么都答应,连连点头:“应该的!应该的!全听曲掌柜的!”
曲三更这才点点头,然后转向那两位尚未离开的赵、孙捕头。
他的腰板似乎比刚才挺直了一些,脸上虽然还带着笑,但那笑容里少了些许商贾的圆滑,多了一丝难以形容的沉淀和威严。
“赵捕头,孙捕头。”
曲三更开口,声音平稳。
“方才你们询问流寇之事,眼下,倒是有了些确切的线索。”
赵捕头心中一凛,他敏锐地感觉到眼前这个账房先生的气质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孙捕头也疑惑地看着曲三更。
曲三更不疾不徐地道:“西山口,地形复杂,多密林山洞,确实是藏匿绑票、进行交易的好去处。据我所知,那伙流寇约七八人,头目使一柄鬼头刀,刀法狠辣,身旁应有一个善用淬毒弩箭的同伙。其余人等,武功驳杂,但皆是亡命之徒。”
他语速平缓,却将流寇的人数、藏匿地点、头目特征、危险人物说得清清楚楚,仿佛亲眼所见一般!
赵、孙二人脸色顿时变了!
这些情报,是他们六扇门牺牲了一名暗探才辛苦查到的绝密!
这个小镇饭馆的账房,如何得知?!
甚至比他们知道的还要详细!
“你……你是何人?!”
孙捕头惊疑不定,手按上了刀柄。
赵捕头却想得更深,他死死盯着曲三更那平静无波的脸,一个尘封已久、几乎被遗忘的代号猛地闪过他的脑海!
那是六扇门的一个传奇,也是所有捕快心中一座难以逾越的高山!
那位总捕头在位时,天下巨枭伏诛,宵小匿迹,案卷清晰,法度森严。其最擅长的,便是从蛛丝马迹中推演全局,于迷雾重重中直指核心!
其算计之精,谋划之远,令人叹为观止,人称“神算”!
但那位总捕头已在数年前一场惊天大案后神秘隐退,下落不明……
难道……
赵捕头的声音都有些发颤,试探性地、带着无比敬意地低声问道:“您……您莫非是……‘神算’……曲……曲大人?!”
曲三更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目光平静地看着他们,仿佛默认了赵捕头的猜测。
这一刻,什么精明的账房,什么市侩的算计,全都消失不见。
站在那里的,是一个曾经执掌天下刑名、令恶徒闻风丧胆的六扇门巨擘!
虽然布衣寻常,但那久居上位的威势和洞悉一切的眼神,让两位现任捕头感到巨大的压力,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他们终于明白,为什么这忘忧馆如此诡异,为什么凌老板如此深不可测,为什么菩提院、烂柯寺的高人会在此流连!
有这位前任总捕头坐镇,此地怎能寻常?!
“旧事不必再提。”
曲三更淡淡一句,打断了赵捕头的惊疑,重新将话题拉回眼前。
“王员外之子被掳,事关人命。西山口地形我略知一二,可绘一草图与你。你二人可速去调集人手,于外围设伏策应,封锁可能逃窜的路径。”
他的话语自然而然带上了命令的口吻,而赵、孙二人竟生不出丝毫违逆之心,下意识地抱拳领命:“是!谨遵……曲先生吩咐!”
曲三更又看向柳听风:“柳兄,救人如救火,须速战速决。匪首与弩手需第一时间制住,免生变故。”
柳听风颔首,言简意赅:“明白。”
最后,曲三更看向躺椅上又开始挖耳朵的凌清霄,语气恢复了些许账房请示老板的恭敬:“老板,您看如此安排可否?”
凌清霄打了个哈欠:“嗯嗯,你办事,我放心。赶紧搞定,回来吃饭。林丫头,晚上多加几个硬菜,给老柳和阿飞补补,出力的人辛苦。”
“好嘞!”
林妖妖在后院欢快地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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