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过去,忘忧馆表面恢复了往日的慵懒平静。
凌清霄依旧瘫在躺椅里,书盖着脸,仿佛那天石破天惊的异象只是所有人的集体幻觉。
但馆内微妙的气氛变化却无法掩盖。
柳听风练剑更加刻苦,甚至带着一种近乎自虐的专注,目光时常会无意识地飘向凌清霄,仿佛想从那副懒骨头里看出惊天剑道的奥秘。
曲三更的算盘打得越发频繁,账本上多了许多旁人看不懂的符号和标注,似乎在计算着比金钱更复杂的东西。
林妖妖变着法子做好吃的,餐桌上油水足的菜色明显增多。
阿飞则似乎受了某种刺激,练完剑后就蹲在凌清霄躺椅附近,眨巴着大眼睛,试图模仿老板那看似毫无章法的呼吸节奏,结果差点把自己憋晕过去。
凌清霄对此一概无视,该吃吃该喝喝,该吐槽吐槽,只是发呆望向远方的次数,似乎又多了一点点。
这日午后,阳光正好,馆内没什么客人。
忽然,一阵清脆的马蹄声和车轮碾过青石板路的声音由远及近,停在了忘忧馆门口。
来的不是江湖人,也不是修行者,而是一队精干的官差。
为首两人,身着六扇门标准的公服,腰佩制式长刀,神色精干,眼神锐利。
他们身后跟着几名本地的衙役,态度恭敬。
正在柜台算账的曲三更眉头微不可查地一皱,放下算盘,脸上堆起生意人的笑容迎了上去:“几位差爷,大驾光临,有何贵干?是用饭还是喝茶?”
为首那名年纪稍长的捕快打量了一下馆内环境,目光在躺着的凌清霄和练剑的柳听风身上扫过,公事公办地拱了拱手。(曲三更走的早,知道他身份的人并不多)
“掌柜的,打扰。我等是州府六扇门的人,姓赵。这位是我同僚,姓孙。奉命追查一桩案子,路过青石镇,循例询问几句。”
“赵捕头,孙捕头。”
曲三更笑着回礼。
“不知是什么案子?我等小本经营,定当知无不言。”
那位姓孙的年轻捕快性格更直接些,接口道:“是一桩流窜盗窃案,一伙贼人专对过往商队和偏远富户下手,手段狠辣,卷走的财物价值不菲。我们得到线报,他们可能在这一带山林活动。你们近日可曾见过什么可疑的生面孔?或者听到什么不寻常的动静?”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在馆内逡巡,当看到后院方向时,鼻子忽然轻轻抽动了两下,脸上露出一丝疑惑。
曲三更心中了然,知道对方可能是闻到了那剑鞘散发出的、若有若无的奇异气息(虽然被凌清霄处理过,但近距离仍有些许残留)。
他面色不变,笑道:“生面孔?咱这小店,迎来送往,生面孔倒是天天有。至于可疑嘛……嗨,都是讨生活的路人,看着都差不多。动静嘛,前几天倒是打了几声响雷,怪吓人的。”
他巧妙地把那天的异象归结于天气。
赵捕头经验老到,看出曲三更言语中的敷衍,但也没立刻发作,只是淡淡道:“哦?只是打雷吗?我们一路行来,听闻的可不止这些。据说前几日,这青石镇有天现异象,宝光冲霄?可有此事?”
躺椅上的凌清霄似乎动了动,书底下传来一声模糊的嘟囔:“嗯……是有宝光,薛公子那锭十两的银元宝……挺亮的……”
两位捕头:“……”
曲三更干笑一声:“老板说笑了。乡野村民,以讹传讹罢了,当不得真。许是哪家孩子放烟火晃了眼。”
孙捕头却皱紧了眉,他的注意力似乎被后院那若有若无的气息彻底吸引了。
那气息非檀非麝,古老而祥和,与他追查的案子毫无关系,却本能地让他觉得不凡。
他向前一步,试图看得更清楚:“掌柜的,你们这后院……”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擦剑的柳听风忽然抬起头,平淡地看了孙捕头一眼。
没有杀气,没有威压。
但孙捕头却感觉像是一盆冰水从头浇下,后面的话瞬间卡在喉咙里,一股莫名的寒意从脊背窜起。
那是低级生物遇到顶级掠食者时的本能恐惧!
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再敢向前一步或多问一句,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剑客就能让他血溅五步!
赵捕头也察觉到了同僚的异常和馆内陡然变得有些凝滞的空气,他立刻不动声色地拉了一把孙捕头,对曲三更笑道:“既然没什么发现,那就不多打扰了。若日后有什么线索,还望掌柜的告知镇上的衙役兄弟。”
“一定一定。”
曲三更笑容可掬。
两位捕头带着满腹疑窦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心悸,转身离开了忘忧馆。
走到街角,孙捕头才长长舒了口气,后背竟已被冷汗浸湿。
“头儿,那馆子绝对有问题!”
他心有余悸地低声道。
“后院那气息很奇怪!还有那个擦剑的,绝对不是普通人!那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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