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听风那石破天惊的一剑,以及其后关于凌清霄深不可测的夜谈,如同在众人心中投入了一块巨石,余波久久未平。
接下来的几日,忘忧馆内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柳听风依旧指导阿飞练剑,只是眼神中多了几分深思,偶尔会望着凌清霄的躺椅出神。
他出剑时更加凝练,似乎在不断回味、精进那日点破药人的一剑,试图触摸更高的门槛。
曲三更拨算盘的声音似乎更轻了,仿佛怕打扰到什么。
他看向凌清霄的目光深处,那份敬畏愈发明显。
林妖妖做饭时更加用心,变着花样研究新菜式,仿佛想用这种方式来表达某种难以言说的感激和……依赖?
阿飞则是对柳听风崇拜得五体投地,练剑更加拼命,偶尔看向凌清霄时,眼神里除了以往的亲近,也多了一丝懵懂的敬畏?
而被众人暗自揣测的凌清霄本人,依旧是那副懒散模样,对周遭微妙的变化浑然不觉—,或者说毫不在意。
他照例晒太阳,看书,打盹,挑剔林妖妖的菜咸了淡了,仿佛那夜惊心动魄的战斗和之后意味深长的谈话,都只是无关紧要的小插曲。
这日午后,阳光正好。
忘忧馆内客人寥寥,只有老王和李老头在角落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酒。
凌清霄窝在躺椅里,一本泛黄的古卷盖在脸上,似乎已经睡着。
柳听风在院内指导阿飞练习一套新的步法,身形飘忽,剑影纵横。
曲三更在柜台后核对账目,算珠轻响。
林妖妖在厨房准备晚上的食材,刀工依旧凌厉。
一切显得平静而日常。
然而,就在这时,一股难以形容的剑意,如同初春的暖阳融化积雪,又如同浩瀚的星河流转,悄然笼罩了整个青石镇。
这剑意并不凌厉逼人,反而带着一种温和、包容、却又无比广博、深不可测的意味。
镇上的人毫无所觉,但忘忧馆内的几位高手,却在瞬间浑身一僵!
柳听风指导的动作猛然顿住,豁然抬头望向镇口方向,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惊和……战意!
曲三更拨算盘的手指僵在半空,脸色微变,低声道:“好浩瀚的剑意……如渊如海,深不可测!是哪位剑道大宗师驾临?”
林妖妖也从厨房探出头,脸色惊疑不定,她能感觉到这股剑意的可怕,远非之前的药人可比。
阿飞更是感到一种发自灵魂的悸动,仿佛遇到了某种生命层次上的压制,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唯有躺椅上的凌清霄,似乎只是觉得阳光被什么东西挡了一下,有些不舒服地动了动,调整了一下脸上书本的位置,继续睡。
脚步声响起。
很轻,很稳,仿佛与天地韵律相合。
一个身影出现在街道尽头,缓步而来。
来人是一位老者,须发皆白,面色红润,穿着一身浆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身形清瘦,却挺拔如松。
他手中并无剑,但整个人就像一柄收敛了所有光华的古剑,温润内敛,却又让人无法忽视其存在。
他的眼神温和而睿智,仿佛能看透世间万物。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让人如沐春风。
他一步步走来,目光扫过小镇,最后落在了忘忧馆的牌匾上,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和玩味。
他径直走到忘忧馆门口,目光先是掠过窝着打盹的凌清霄,在其身上停顿了极其短暂的一瞬。
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致的惊诧与了然,随即化为一种近乎顽童般的笑意。
但他很快移开目光,落在了院中如临大敌的柳听风身上。
“柳小友,别来无恙?”
老者开口,声音温和醇厚,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力量。
“十年之约将至,老朽云游途经此地,感应到小友的剑意似乎又有精进,特来一见。”
柳听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动,上前一步,恭敬地行了一个晚辈礼:“晚辈柳听风,见过司徒前辈。前辈剑意通达天地,晚辈佩服。”
来人,正是当今天下明面上的剑道第一人,天下第一剑司徒然!
柜台后的曲三更倒吸一口凉气,竟然是这位存在亲临!
他连忙起身,垂手而立,以示尊敬。
林妖妖也屏住了呼吸。
阿飞更是激动得浑身发抖,天下第一剑!他竟然亲眼见到了!
司徒然呵呵一笑,摆了摆手。
“虚名而已,不值一提。倒是小友你,距离那一步,似乎真的只差临门一脚了。方才那缕破灭邪障的凌厉剑意,可是出自你手?”
他目光似无意地扫了一眼院中某处地面,那里虽然被打扫过,但似乎仍残留着一丝极淡的、非比寻常的能量湮灭痕迹。
柳听风心中一凛,暗道司徒然灵觉之敏锐,如实答道:“前辈明鉴,晚辈前几日确在此处击溃一
>>>点击查看《什么剑主?我只是个酒馆老板》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