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嫣忙抽了张纸巾递过去,指尖轻碰侯亮平的手腕,语气里的关切拿捏得刚好:“侯局长,您慢些喝,是不是这酒太冲了?”
侯亮平咳得胸腔发紧,连连摆手,好半天才顺过气来,抬眼看向张家贵时,眼神里的诧异还没散去,心里早把人骂开了;‘你张家贵这头肥头大耳的猪八戒,凭什么能娶孟嫣?论模样、论气质,你哪点配得上人家?’
除了满心的轻蔑,更让他膈应的是,孟嫣低头顺发时的侧脸,那眉眼弧度,竟和钟小艾年轻时的模样有几分重叠,越看越觉得别扭。
这相似像根刺,扎得他浑身不自在,连手里的酒杯都觉得沉了几分。
张家贵眯着眼睛眨了眨,语气里带着点试探的笑意:“亮平哥,您刚才那一下,可把我吓坏了。”
侯亮平放下酒杯,语气平淡:“哦,没事,就是呛着了,跟你们没关系。”
可心里头早已翻江倒海,他暗自打定主意,得想个法子搅黄这门亲事,绝不能让孟嫣栽在张家贵手里。
不多时,包厢里的菜便上得满满当当。
三人边吃边喝,酒过三巡,时间不知不觉滑过了一个多时辰。
张家贵猛地一拍桌子,摇摇晃晃地站起身,眼神迷离,语气含糊:“亮平哥,我、我这酒量实在不行了,得出去吹吹风缓一缓……你跟小嫣再唠会儿,接着喝!”说着,还故意踉跄了一下,一副醉得不轻的模样。
侯亮平也被酒意冲得有些上头,脑袋微微发沉,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不耐:“去吧去吧,别在这儿晃悠。”
“好勒!”张家贵应得干脆,转身往外走时,嘴角不经意间瞥了一眼包厢内不起眼的空调出风口,随后他脚下没停,推门出去,还“贴心”地反手将门轻轻带上,把包厢里的两人彻底留在了单独的空间里。
包厢门“咔嗒”一声轻合,屋内的氛围瞬间变了味。
侯亮平靠在椅背上,酒意让他眼神发飘,目光落在孟嫣身上时,又不自觉地想起钟小艾,尤其是孟嫣抬手拢头发时,耳后那道浅浅的弧度,像极了年轻时钟小艾的模样。
孟嫣执起筷子,身子微微前倾,声音柔得像浸了温水:“侯局长,您慢些喝,先垫点东西,免得伤胃。”
说着,夹起一块裹着浓汁的糖醋排骨,轻轻放进侯亮平碗里,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他的手背,那丝温意像羽毛似的,轻轻搔在人心上。
侯亮平下意识摆了摆手,语气比刚才松快了些,带着几分酒后的随意:“别总喊侯局长,太生分了,喊我亮平哥就行。”
不知是酒意让他冲昏了头,让他失了平日的警惕?还是心底那点“赘婿”的自卑在作祟?在京城那片地界,“当代长信侯”“钟小艾的无能丈夫”这些外号,他早有耳闻,每一个都像针似的扎在心上。
可此刻,孟嫣这声软语,还有那张酷似小艾、却满眼都是“敬重”的脸,让他久违地觉得自己是被“捧着”的,而非永远活在“钟小艾丈夫”的阴影里。
……
……
过了约莫半小时,张家贵才推门进来,依旧是那副醉醺醺的模样,眼神发飘,脚步都站不稳,径直跌坐在桌对面的椅子上,他瞅着侯亮平闷头坐着,脸色瞧着不太对劲,便含糊着问道:“亮平哥,你咋了?脸色不太对,是不舒服?”
侯亮平缓缓抬头,脸颊透着酒后的红,还夹杂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气色,语气沉了沉:“没什么,就是酒喝多了有点晕,你怎么突然这么问?”
张家贵干笑两声:“嗨,就是看着你脸色不好,随口问问。”说着,他忽然眨了眨眼,扫遍包厢也没见孟嫣的影子,又追问:“对了亮平哥,小嫣呢?刚还在这儿,咋不见了?”
侯亮平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点莫名的烦躁:“她说身子不舒服,先回去了,她没跟你说?”
张家贵闻言,故作惊讶地掏出手机划了两下,眉头皱成一团:“哎哟,这丫头!手机静音了都没看着!她一个小姑娘家,这么晚单独回去,我哪儿能放心啊!”说着就作势要起身,却故意不稳的撞了下桌角,一副醉得站不稳的模样。
正说着,张家贵手中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嗡嗡的声响打破了包厢里的沉默。
他慌忙查看手机,看清来电显示的瞬间,脸色微变,下意识抬头看向侯亮平,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迟迟没敢划开接听。
侯亮平见他这副吞吞吐吐的样子,眉头皱了皱,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悦:“看我干嘛?接电话啊,磨磨蹭蹭的像什么样子。”
张家贵被侯亮平这话一噎,干笑两声,指尖飞快划过屏幕接起电话,还专门按下了免提他得让侯亮平听见,这电话“没猫腻”。
挂了电话,张家贵脸上的醉意褪去大半,他慌忙收起手机,语气带着几分焦急:“亮平哥,您刚才也听见了,老家那边突然出事了,我得赶紧回乡下一趟!您看……这饭怕是没法陪您吃到底了。”
侯亮平看着他这副急得团团转的模样,酒意又去了些,于是就摆了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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