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还是要时刻注意,勤于打理才好。留下需要的,去掉碍事的,这才是正道,所谓一刻不能松懈。人和国家一样,都要经常照照镜子,洗洗脸。佛家不是说过吗?时时勤拂拭,勿使惹尘埃。”
“朕不急,你们也不要急。”
卢象升和史可法齐声道:“臣谨遵圣谕!”
史可法随后又忍不住问道:“陛下,那这么说来,陛下是不想现在处置孔家了?”
他心里还是不甘。
难道就这么放了他们?
朱由检忽然一脸坏笑道:“放了他们?”
“要是这都能放了他们一马,朕的名字倒过来写!”
卢象升与史可法看到朱陛下这个表情,就知道又有大事要发生了。
而且好像不是什么好事……
走出营帐后,张秉文与宁海王朱常沺又赶紧进去,明显也是被安排了陛见。
史可法忍不住好奇:“卢阁部,你说……陛下会怎么收拾孔家?会不会废了衍圣公这个爵位?”
卢象升摇摇头:“不至于,衍圣公此次是受害者,孔家也表现得如此清白,有什么理由呢?”
“更何况,衍圣公这个爵位被拿掉,也对孔家没什么要紧的。”
孔家最倚仗的,乃是孔子后裔这个招牌。只要读书人们还尊孔,那么跟孔子后裔打交道就肯定是荣誉。
读书人们做官以后,以孔家为枢纽结识彼此,打通人脉,然后权力变现,孔家千年不倒并积累下千万家财的秘密就在这里。
所以是孔家人做衍圣公,才让这个爵位有了分量。没有这个爵位,孔家还是继续做自己的千年世家。
史可法又问道:“那……把孔家骄奢淫逸之事公之于众?”
卢象升苦笑道:“天底下骄奢淫逸的人多了去了,世人就是义愤填膺,过了三五个月怕是也会忘得差不多了。”
“更何况孔家不需要入朝为官,名声受损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史可法这下是真的想不到了。
这时,他们看到陈奇瑜和黄道周两个中书舍人迎面快步走来。
卢象升和史可法上前行礼。
陈奇瑜却一把拉住卢象升的手说道:“谢天谢地,卢阁部你可算回来了。”
“陛下又要胡闹了,你快些随我去劝劝!”
卢象升一头雾水:“我刚刚陛见完毕,这会儿是要去劝什么?”
陈奇瑜叹息一声,在他耳边轻声说道:“陛下他前天下旨……”
卢象升听后,一下木了。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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