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变蛟还以为吴三桂是又犯浑了,扭头看去也愣住了。
他们竟然不知什么时候,追人追到了秦淮河边,四周的景色竟然真有几分眼熟。
二人走到一座石桥边,发现自己这条街面再翻过去,真就是徐佛所在的归家院还有和宁院。
吴三桂回头看看刚刚被抓的几个乱党,心中暗想难道只是巧合?
“老曹,你带人先回去吧。”
吴三桂说道:“我继续带人巡街,一会儿咱们还是在这儿碰面。”
曹变蛟本来还有点犹豫,但考虑到当下人手确实不够,于是点点头:“那好,你可得小心些,不要自己乱来。”
吴三桂点点头,然后拿出随身带着的酒壶,喝一口烈酒后龇牙咧嘴地晃了晃脑袋。
他又仔细看看,发现最靠近归家院的一处围墙后面是一家书坊,便大步走了进去。
秦淮河岸边不光妓院多,书坊也非常之多。加之去和宁院消费的也多是文人墨客,附近有几家书坊也不足为奇。
吴三桂凑近一看,发现这书坊门口有一块写着“人瑞堂”的牌匾。
方才的抓捕行动已经扰得附近居民商贩惊吓不已,这会儿看到披甲带刀的吴三桂进来,书坊内的伙计更是不敢多言,低着头跪在地上哆嗦。
吴三桂说道:“都起来都起来,我也不是来抓人的,就是问几句话,你们老板呢?”
伙计这才松口气,忙道:“老板还在后院刻书,小人这就去叫……”
“不用了。”
吴三桂说道:“本官自己去看看,你们该干什么还干什么。”
众人哪里敢拦,只好低头应是。
吴三桂往里面走,发现后院果然有一群人正在忙活。
靠窗那张案前坐着一个四十来岁的刻工,左手按着一块梨木板,右手握着一把拳刀,正一刀一刀地剔着版面。
案上摆着一块刚刚刷印完的版片,上面还残留着墨迹。几个年轻工匠在旁边,拿棕刷在版面上均匀地刷墨,然后覆上一张纸,用另一把干净的棕刷在纸背轻轻拂过。来回两三下,等揭开纸张后,就看到一行行墨色均匀的文字浮现在纸上。
吴三桂还是第一次看到刻书的场面,感到有几分新奇。
刻工们一开始也没注意,等看到吴三桂站在院门口才停了下来,颇有几分局促。
“这位大人,不知是有何事?”
院子中间,一个儒生打扮,四五十多岁的男子走过来,抬起左手朝吴三桂行礼道。
吴三桂起初还不明白为何他要用这种古怪的姿势行礼,等看到对方右边那空荡荡的衣袖,才明白原来他是独臂。
“你便是这人瑞堂的老板?”
“回禀大人,正是!在下姓何,贱名象斗。”
何象斗说道:“不知大人有何事到访?”
吴三桂皱眉:“刚刚在这附近抓了几个乱党,你都不知情吗?”
何象斗笑了:“这不做亏心事,哪里怕有鬼敲门,鄙人在这条街老实经营十几年了,一直小心谨慎,就算有什么乱党,也不可能与鄙人有关啊。”
吴三桂见他这样,忍不住吓唬一句:“是不是有关,总要查了才知道啊!”
何象斗依然是笑,摊开仅剩的一只左手:“大人想查,随意查看便是,鄙人这里并无什么违法乱纪之事。”
顿了顿,他上前一步道:“而且鄙人只是帮魏国公照看生意的,也不是真的老板,大人想来也不会为难小的。”
吴三桂听后一怔,随即“哈”了一声:“哦,原来这儿是魏国公的买卖。怎么,拿他来压我?”
何象斗摇摇头:“岂敢岂敢!鄙人的意思是,这儿是魏国公在管,当然不可能有什么勾结乱党的事,还请明察。”
吴三桂不再理他,径直向院内走去。
何象斗镇定如初,让刻工们继续干活,小心地跟在吴三桂后面。
吴三桂四处看看,发现这儿的围墙后面好像真是徐佛所在的归家院。
在战场多年厮杀的吴三桂,对这种地形沟通上的事最为敏感,便扭头问道:“你们这儿翻过去就是归家院了吧?”
何象斗哑然一笑:“大人怎么会问这个?不错,人瑞堂后面就是秦淮六院,不过这有什么不妥吗?”
吴三桂问道:“妓院后面开书坊,你们也是不简单啊。可有后门直接通过去?”
此前徐霞客说在南京教案时期,凡是徐佛接待过的客人下场都不好,说不得就是有人与她沟通内外,或者暗中联系。
尤其教案还牵连到了天主教与白莲教,吴三桂就总怀疑这归家院和徐佛背后搞不好真有点名堂。
要真是最坏的情况,吴三桂心想自己确实得秉公办事了。
何象斗又笑了:“大人这是说的什么话,难道鄙人和伙计在闲暇时候,还从后门去潇洒吗?”
“鄙人这里是小本买卖,您眼前这几位,他们不吃不喝忙活十年的工钱加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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