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元彦在确定弟弟没有跟马士英等人陷得太深后,也才放下心来。
也是,就马士英和徐弘基刚刚对吴文彦的态度,双方估计就连个点头之交都没有。
吴文彦又不放心道:“大哥,你给皇上去了密奏,说马士英如何如何,可要是人家没那回事,皇上岂不是会觉得你嫉恨同僚?”
吴元彦说道:“放心,我和你嫂子商量过了,重点还是不对皇上隐瞒,只是把你和父亲要我凑钱送去联络马士英的事原原本本地说了。”
“圣上自有圣裁,你我不用操心。”
吴文彦听后,先是松了口气,随即紧张起来:“那陛下已经知道我的事了?”
吴元彦无奈道:“天成啊,不是为兄对你刻薄,只是你的才情拿来搞些诗词风雅是足够的,又或者读出一任翰林来为国储才,都是极好。但唯独不适合出来做官。”
“方才你想要去攀附魏国公和马士英,结果如何,人家不是连张桌椅都不给你备着,你在他们面前是没有位置的。”
吴文彦听后,又耷拉起了脑袋,想起刚刚的窘迫,确实也没了当官的念头。
转过天,吴元彦让儿子陪着弟弟在城中散心,自己则入宫去找钱谦益汇合。
再见到钱谦益的样子,吴元彦吓了一跳。
钱谦益的黑眼圈极重,显然是近日来缺少休息。
“主事何以如此操劳?”
吴元彦疑惑道:“难道一直在忙祭祀孝陵的事?”
按理说,南京这边关于祭祀的事情都有一套成熟的流程了才对,二百多年来都是这样执行的,不至于如此啊。
钱谦益苦笑道:“哪里是那么简单的呢?最近可是出了不少事……徐州、扬州还有南京附近的漕兵最近在闹事,你都有听说吧?”
“现在外面谣言满天飞,说是还有人潜入到城中,准备对殿下不利。”
吴元彦震惊道:“对殿下不利?这……”
钱谦益继续说道:“若是殿下有个万一,大明和陛下的颜面往哪里搁?所以安内侯怀疑,这背后可能是伪清在搞鬼,想要趁机制造事端。”
“陛下说了接下来几年要与民生息,不轻易开启战端,他们非但不知道收敛,还搞出这种事来。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了。”
“老夫这几日没出宫,就是在商量这些呢。”
吴元彦听得心里是一颤一颤的,顿时还感觉这南京城内危机四伏。
钱谦益看出他的紧张,说道:“你也不用怕,陛下吩咐给你的事情,照做便是。”
“眼下情况最麻烦的,还是那些漕兵。朝廷将重漕运改为重海运后,他们必然是心中一百个不愿意,否则也不可能被人轻易煽动。”
“那边漕兵多是从地方无赖和地痞中招的人,说到底没有什么作乱的心思,无非就是要钱要待遇罢了,总的来说都可以谈。”
“但问题就是……”
吴元彦抢先说道:“南京这边不知道有谁可信。”
钱谦益看着这位新的副手,笑了:“不错,如今的南京不同以前,自从陛下裁撤留都,大明只有一京后,这边的人心就已经变了。”
“过去留在南京的五军都督府、南京守备衙门、五城兵马司、乃至锦衣卫都尽数遭到裁撤,他们的心思在哪里,真就说不定。”
自成祖北迁后,南京的官僚系统不仅没有收敛,反而是不断膨胀,甚至有“南京官员比秦淮河的嫖客都多”的说法。
如今这些人跟那些漕兵一样,没了编制俸禄,能不闹吗?
这也是封建制度下改革的难点,过去这些部门都留了编制,可以继续混吃等死,作为寄生虫躺着吸朝廷和百姓的血。
如今你要剜掉这些烂肉,他们却是不甘心当烂肉的,一定要让你知道疼为止。
哪怕结果是国家威信扫地,哪怕是国家财政负担增加,他们还是要闹。
朱陛下的丰功伟绩再大,改革的决心再大,也不可能让那些漕兵们喊出“漕兵要为大明想,我不下岗谁下岗”的口号来息事宁人。
所以孙传庭这几天都把南京皇城围得水泄不通,对所有官员逐个审查,就是因为在南京没有几个可信的人了。
说句很现实的话,朱由检现在的改革,好听点叫向深水区进发,难听点说已经是在用斧头砍自己的龙椅了。
也就是之前有几场大胜建立的威信,还有军队的强力支持,大明这个时候真的就分裂了,绝不可能有机会让他在山东悠闲地搞爱民工程。
历史上的崇祯帝也是数次反腐,防范文官,但结果是什么?
崇祯九年,朝廷命令兵部侍郎张元佐去镇守昌平,人家就敢公然抗旨,最后崇祯帝只能派出太监。
最后崇祯帝几乎都要哭了:“内臣即日就道,而侍郎三日未出,何怪朕之用内臣耶!”
晚明的官僚生态,就是抽象到这个程度。
君父?
不给我们饭吃,不让我们腐败,你算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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