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家院内依然是接着奏乐接着舞,但气氛明显不同了。
谁能想到突然就来一个天子近臣?
徐弘基这会儿是没心情喝酒了,只好让徐佛继续弹奏,掩饰自己心中的疑惑和郁闷。
他总觉得吴元彦到这里不是巧合。
真不是来试探的吗?
如今可是个敏感时期。
徐州等地的漕兵兵变已经闹得很大了,若非安内侯孙传庭坚持,怕是连太子祭祖的日期都要推迟。
现在的南京可是风声鹤唳。
谁能保证没有一伙人冲进来,提刀痛陈利害?
这种事在过去又不是没有过。
而他徐弘基过去可是当过南京守备的,魏国公一家如今虽然没实权,但威望可不小,若是跟漕兵或者兵变背后的人勾结,南京的防务可称不上固若金汤。
吴元彦现在来自己的晚宴,一开始又不亮明身份,难不成是准备暗中试探,只因为弟弟的分量不够受了屈辱,这才不得不挺身而出?
如此想来,徐弘基不免有些恐慌:皇上该不会这么快就怀疑到自己头上了吧?
马士英在一旁看出徐弘基的不安,随后凑过去说道:“国公爷先不要担心,我看这吴元彦不像个探子,刚刚恐怕只是不想亲弟弟受辱,所以出来充个场面罢了。”
徐弘基捏着酒杯,说道:“不怕一万啊……”
马士英笑了:“这个简单,英雄难过美人关,何况他一个刚刚得势的商人?”
徐弘基看了一眼徐佛,忽然明白了什么,笑道:“说的对,英雄难过美人关。你去办吧!”
马士英点点头,随即又坐了回去,对徐佛说道:“徐大家,吴秘书都来这么一会儿了,你竟然还不去给人敬上一杯,实在有些说不过去,这归家院里还是你做主,怎么能不尽上一番地主之谊呢?”
徐佛听后,紧咬下唇,停下抚琴的手,双臂轻轻颤抖起来。
婢女赶紧端来一壶酒,在徐佛起身后紧紧跟在后面。
吴元彦也是商海沉浮多年的,哪里又不知道这里面的事?顿时又有些不知所措,说道:“马先生,这个没必要,我们一会儿便走了。”
徐弘基道:“一杯酒而已,难道吴秘书连这都怕吗?徐大家可是不常敬酒陪酒的,你可不要扫了大家的兴啊。”
吴元彦正想争辩什么,徐佛便已经来到了跟前。
看着月光下肤若凝脂,面容姣好的徐佛,吴元彦一下子有些呆滞。
他刚要开口,徐佛的身子一晃,竟然直接扑到他怀中,手上那杯酒却稳稳送到嘴边。
这一幕看得在场的人都习以为常,只轻轻发出了嘿嘿几声淫笑。
吴文彦看得羡慕,但吴良却恼了。
徐弘基开口道:“美人投怀送抱,吴秘书,这酒你不得不喝了!”
吴元彦只感到一阵异香扑鼻,真有些情难自制,想要一把搂住徐佛。
“公子快走!”
徐佛额头贴着他的胸口,轻声催促道:“快走!”
吴元彦这才醒悟过来,一把推开徐佛。
酒杯落下,“啪嚓”碎了一地。
“多谢国公爷款待!”
吴元彦赶紧起身说道:“家中还有急事,得马上赶回去才好。还请见谅。”
徐弘基见状,皱眉道:“这才什么时候啊,就那么急吗?”
吴元彦道:“糟糠之妻不下堂,若是沾了太多脂粉气回去,怕也不好交代,还请国公爷见谅。”
话完便作了个揖,赶紧就朝外走了。
吴文彦还有些发愣,被吴良赶紧一拽就拽走了。
徐佛被推开后在婢女的搀扶下站起来,望着他们的背影轻声叹息起来。
“大哥,你这是怎么了?人家敬酒你吃了不就是,那样弄得徐大家多不好,马先生也在……”
“啪!”
吴文彦上去追着吴元彦说了一堆,结果吴元彦扭头对着他就是一巴掌!
吴元彦喝道:“你这个不学无术的败家玩意儿!今日方知道你是如何糟蹋家中银钱的。”
“我与父亲把家中希望寄托到你一人身上,结果你就这样胡乱作为?那个什么魏国公和马士英,在这种场合花天酒地,能是好人吗?你竟然还跟他们混到了一起。”
“我还怪当初你怎么说当官要有人脉,原来都是学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吴文彦捂着红肿的半边脸,有些委屈地说道:“大哥,我、我……”
吴元彦用手指着他,还想说什么,但终究是一甩袖子走开几步。
说到底也是一奶同胞的亲兄弟,能说什么呢?
除非不认他,但这哪儿能说不认就不认,总不能让家里老父亲活着就看到兄弟阋墙,手足相残吧?
吴元彦又扭头问道:“你与我说实话,那个马士英和魏国公还做过什么?”
吴文彦有些不安:“没、没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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