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阿大咬牙切齿,说道:“陛下,俺们家的屎都存得好好的,有些晒干了准备沤肥用,结果俺那邻居忒不要脸,总是悄悄过来偷屎。”
“他的田也不如俺家的大,但因为人少,拉屎不如我家的多,就总是眼馋。”
“有几次被抓住了,他还指着俺的屎说:你叫它一声它答应你吗?太气人了!”
刘阿大说起来绘声绘色的,实在是太有味道了。
朱由检也是有些绷不住。
自己来山东还是第一次碰到个要打官司的百姓。
本以为可以伸张一下正义。
结果第一个案子是个偷屎案。
伸张屎义了属于是。
韩承宣赶紧上前道:“陛下,臣疏于治理,以至于辖区内出了这样的案子,污了圣上耳目,还请陛下治罪!”
刘阿大看到县太爷这样,也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于是立刻闭嘴。
但他也确实为这事着急。
就他离开家里来面圣这会儿,指不定家里的肥水又流了外人田呢。
以至于刚刚朱陛下问他话的时候,他还惦记这些。
朱由检却说道:“无妨。这些个腌臜之物,对于种田生产来说都有裨益,我们吃的粮食也都是这样过来的,哪里算污了耳目。”
“刘阿大,你这个案子朕就交给韩知县了,他回去后三天没有破案的话,你就来府城找朕,解决了也来说一声。”
话完,朱由检还用手拍了拍刘阿大的肩膀:“至于你之前损失的那些屎嘛,朕一会儿让锦衣卫收集一下那御营人马的屎尿,你能拿多少就拿多少回去吧。”
“还有你们几个,若是需要也可以去拿。”
刘阿大等人听后,赶紧伏地一拜,磕头道谢不止。
薛国观想开口说点什么,但已经被恶心得不行,干脆闭嘴。
随行陪着的还有《大明日报》的主编史可法,这会儿他正拿着笔准备画下一幅“崇祯帝下乡问政图”,但这会儿却不知道该如何动笔才好了。
崇祯帝君忧国忧民,一路不避艰险,亲自过问农耕,却赏赐百姓屎尿?
他现在是搞新闻的,但真不敢这么写,虽然肯定会带火一波销量,但也一定会被骂的更惨,他也从此告别新闻业了。
朱由检又说道:“你们也回去告诉乡亲们,今后新政推行后会重新清丈田地,不再按照人头纳税了,今后诸位可能还会划到一分属于自己的田地。”
“朝廷搞新政,总要你们这些人都能理解和接受才能推行得下去。请乡亲们放心,新政绝不会害大家……”
在宣传了一会儿新政后,朱陛下指出,革新和发展才是硬道理,坚持新政路线不动摇,才是实现大明中兴的唯一道路。。
现场官员和士绅代表集体表示:陛下高见。
这话他们是发自内心的。
毕竟这可是皇帝啊!
皇帝下乡,亲自和百姓交流,这在封建时代绝对是天大的事了。
即便有排场在,即便有作秀的成分在,但好歹陛下是亲自来了。
而且问的东西还那么细,连屎尿都管!
往日里,哪怕是地主老财们都不会知道自己的佃农在过什么日子,自己的田产是个什么状况。
皇帝亲视农桑,绝对是堪比汉文帝的水平了。
光是朱由检刚刚听完了刘阿大的抱怨,在场许多士绅就已经佩服得不行了。
所以这皇帝刚刚说要清丈,他们就知道自己要是想阳奉阴违,怕是不容易了。
朱由检在宣传完毕后,又让随行的社科院实习生记录下这件事,给还在登州的熊明遇副院长、宋应星教授去信,让他们尽快展开针对增加土地肥力的研究等等。
等终于回到御辇休息时,卢象升快步过来,说道:“陛下,是南京那边来的急报。”
朱由检刚喝了一口水,再一听是南京来的消息后,立刻苦笑一声。
他知道,烦人的事情来了,好心情要结束了。
……
南京,秦淮河上。
“依旧春风满建章,重来搦管对君王。”
“即看应制偏承宠,何处新诗不擅场。”
船上,吴文彦把自己写好的一首诗展示给吴元彦看,得意道:“大哥,你看如何啊?”
吴元彦还没说话,吴良便问道:“看着可以啊,不过这诗是二叔你写的?”
吴文彦笑道:“我哪里有这样的才华?这是沧溟先生的手笔,我不过是写下来准备送给马公的。”
“当年殷正甫做翰林学士时,沧溟先生就把这首诗送他,祝愿他能重获圣恩眷顾,大展宏图。我以此诗送马公,不是很恰当吗?”
沧溟先生说的是李攀龙,乃是世宗和穆宗两朝的文学大家和朝廷重臣。殷正甫就是殷士儋,正甫是他的字,而殷士儋本人也是个文学大家,不过后世对他印象最深的标签就是四个字:“高拱政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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