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公辛苦了。”
朱由检坐在太师椅上,让张维贤等人上前:“朕本来还想去京都亲自接你,如今提前相见,大家也能一起在这异国他乡过个年了。”
张维贤听后,眼眶不由得湿润起来:“臣听闻萩城大捷后,便已经是归心似箭。祖宗保佑,陛下征日功成,只要能为陛下尽忠,臣何惜此身?”
卢象升等人闻言也是一阵感慨。
得知张维贤一行人被暂扣下来后,他们也知道是京都朝廷在耍小心眼,只是当时确实没想到清军会横插一脚,不然后水尾天皇怎么敢如此放肆,又何至于废那么大的功夫。
此时最紧张的,当然是近卫信寻。
“陛下,外臣等一直都对英国公善待有加,不敢有丝毫的怠慢啊!”
近卫信寻道:“当时情况紧急,伪清与逆贼德川家光起兵反明,其中逆贼德川家光大军路过京都,形势所迫,让英国公他们回去路上恐怕有意外。所以上皇与外臣并不是想软禁扣押,而是要保护啊。”
翻译把这番狡辩的话说完后,张维贤便立刻怒道:“让我们天天吃咸菜,住在一个又小又破的屋子里,大冬天连个火盆都不肯给一个,这叫保护是吧?”
“也就是知道萩城打赢了,你们才让我们过上舒服日子,也吃得饱饭了,否则指不定还要被如何糟践呢!”
朱由检听了这番控诉,目光变得冰冷起来。
卢象升等人更是一脸怒意。
被叫来列席的伊达政宗和俵屋宗达倒是没那么在意,反而像是来看戏的。
这次朝廷干出来的事,连他们都觉得恶心,不好意思出来求情。
近卫信寻呼吸急促,浑身颤抖起来。
忽然,他一狠心,一咬牙,额头紧紧贴在地面上:“陛下,这都是外臣皇兄,也就是上皇的意思!”
“上皇他想着此战大明必然陷入持久战,而大明将士恋家,长此以往必然士气不振,急于和谈。”
“故而上皇打算坐山观虎斗,到时候出来调停。扣下英国公一行人,只是为了跟逆贼德川家光也有交代而已!”
听到近卫信寻把自己亲哥出卖得如此彻底,刚刚一直淡定的伊达政宗和俵屋宗达终于有了反应,看怪物一样看他。
朱由检听后笑了:“朕开始还不明白你们上皇是存了什么心思,如此看来他还挺有谋略啊。”
当时那个状态下还想着逆风翻盘,朱由检觉得对这些日本人确实不能当朝鲜人来整了。
病得不轻,得下猛药了。
朱由检接着问道:“那你这次来,还有什么事?总不会就是为了送英国公他们回来吧?”
近卫信寻说道:“回陛下,上皇有国书要送上。此战过后,我国已经决意臣服,定无二心,所以主动做了些改变。”
话完,他身后的一名使者赶紧将国书捧上来。
朱由检看不懂日语,所以这些敕书先交给四夷馆的人去翻译,近卫信寻也知趣地将国书里的意思大致介绍了一下。
“第一份国书为《改国号书》。我国愿意从此改名为‘有明日本国’,表示世世代代都以大明为父,矢志不渝。”
“第二份国书为《退位诏书》,当今天皇乃德川家光的姐姐所出,愿主动退位出家,并亲自来这儿向陛下谢罪。”
“同时,两名宗室男子近卫尚嗣与二条光平也跟着一起来了。上皇说陛下可以从他们中间选一个作为下一任的新天皇,新天皇也会认陛下为父。请陛下……圣裁!”
近卫尚嗣就是近卫信寻的长子,而二条光平是他外甥,一个十岁,一个七岁,给朱陛下当儿子也确实足够了。
朱由检等人听了这些话后,觉得这日本皇室跪得确实够可以的,甚至可以说相当熟练啊。
除了在英国公的事情上不做人,这事后的补救上确实没话说。
不过朱由检想到水尾上皇的小心思后,觉得这肯定还不够。
近卫信寻见朱陛下不说话,有些紧张:“陛下若是觉得可以,外臣这就叫他们进来供陛下挑选……”
朱由检摆摆手:“这个先不急。朕要先问你一个事。”
“外臣知无不言!”
“你们日本有太庙吗?”
这个问题真把近卫信寻给问懵了。
太庙这种东西,日本还真没有。
朝鲜的历代国王都有庙号,也有自己的太庙。
但日本可不讲究什么天子七庙和九庙,以前的天皇只有谥号、追号,并没有所谓的庙号系统。
所以近卫信寻摇了摇头:“回陛下,我国真没有建立太庙。”
朱由检疑惑道:“那你们都不祭祀祖先吗?”
近卫信寻答道:“陛下,我国国情特殊,皇居内有皇灵殿,里面供奉有历代天皇和神灵;在伊势国(今日本三重县)有伊势神宫,那里供奉的是天照大神,也就是我国天皇的先祖。”
“每年祭祀祖先都是在这两个地方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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