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还有几年国祚?
吴伟业瞪大了眼睛:“熊副院长,这话能随便乱说吗?”
其他人更是脸色煞白,表示不敢聊这个话题。
“我大明自然是国祚绵长,熊副院长此言何意啊?”
“大明朝现在是蒸蒸日上!”
熊明遇看他们这样,心里只觉得好笑。
不过他也理解,因为当初朱陛下问他这句话的时候,他反应更大。
在接下这个差事的时候,熊明遇也不清楚朱陛下到底要做什么,结果朱陛下开口就问了一句:“熊卿,你觉得大明朝还有多久完蛋?”
熊明遇这个硬汉当时双腿一软,冷汗直流,话都说不明白了。
再看吴伟业他们这样,真是恰如其分。
于是他也学着朱陛下的语气,对他们说道:“纵观史书,前汉和后汉加起来有四百年,唐朝勉强有个三百年,再到南北两宋也是差不多。”
“前元则不到百年,但胡人无百年国运,也还可以。”
“如今我大明自太祖建国至今,已有二百六十四年了。你们想一想,难道不觉得有些后怕吗?”
吴伟业咽了咽口水,确定熊明遇没疯以后,连忙问道:“副院长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熊明遇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们先答我一个事:过去那些王朝为何会亡?”
这个问题的答案五花八门,回答也是各种各样。
有说君王昏庸无道的,也有说因为世家门阀乱政,还有的说是军队孱弱不堪。
吴伟业一直沉默,随后说道:“属下以为,这是因为豪强横行,土地兼并。”
熊明遇吃了一块点心,说道:“你们说的都不错,这些都是朝代灭亡的原因。可你们想过没有,这些问题难道是王朝末年才有的吗?”
“前汉自昭宣之治后,宦官当道,元帝软弱、少帝好色、哀帝昏庸,当时难道没有门阀不法,没有土地兼并?”
“再说后汉,世家把持朝政,酿成党锢之祸,也是到了灵帝以后才有亡国之危。”
“其他朝代也是,土地兼并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甚至从开国时就有,如何要到二三百年后才集中爆发危机?你们想过吗?”
吴伟业等人一下子愣住了。
熊明遇又说道:“其实这问题不难答,陛下说他发现了一件事。那就是人口陷阱!”
“人口……陷阱?”
面对这个新名词,在场的进士们再次愕然。
人口他们懂,陷阱他们也懂,合在一起真不知道什么情况。
熊明遇说道:“陛下说了,国家的土地是一定的。华夏版图在唐朝达到最盛,后世王朝不过是在原有土地上进行开垦而已,而人口一直在不断增长。”
“换言之,土地是有限的,但百姓人口不断增长,那么会出现什么情况?”
吴伟业心里咯噔一下,说道:“人比以前多,但地里产出的粮食有限,最后肯定不够吃……人地矛盾必然凸显,然后爆发。”
熊明遇赞许地点点头:“没错,陛下说了,历朝历代的灭亡,其实都是因为百姓民不聊生,这其中当然有制度原因,但客观来说,人地矛盾尖锐也是一条主因。”
“每逢乱世,都会有一批百姓死于战乱,这才减轻了此前人口增长带来的压力。然后百姓们在新生王朝里继续繁衍,又有新的压力,人地矛盾继续增加……如此循环往复,形成一个周期。”
“古人以为人口越多,越能代表国家强盛,这话不错,但这也暗含了一个国家灭亡的诱因,故而说是人口陷阱。”
“我大明如果还不想办法跳出这个周期,则国祚灭亡不远矣!”
此话一出,现场立刻安静了下来。
一名进士实习生又说道:“如此说来,皇上让我们跟这些稳婆问接生的人数,是要想办法弄清楚每年的新生人口数量,以扬州府为例说明当下的人地矛盾啊!”
吴伟业又说道:“不仅如此,倘若我大明眼下确实有人地矛盾,而且已经极其尖锐,那么唯一的办法,就是对外想办法,获得更多的资源尤其是粮食。”
“征伐日本是第一步,将来收复辽东也是为了缓解这一矛盾。”
“这就是打日本的大义名分,皇上是要为大明百姓争取更多生存空间。”
熊明遇再次点头,心里暗自感慨这年轻人的脑子就是好使啊,自己当时听朱陛下分析的时候,还是费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
但吴伟业此时又担忧地说道:“可是……这样一来,我大明将来难道只能靠征伐外国来续命吗?日本打完了,接下来难道是安南和暹罗,还有南洋诸国?”
“长此以往,军费繁重,好大喜功,不一样也有问题吗?”
熊明遇笑了:“放心吧,陛下不是如此好战之人。陛下说了,华夏能控制的版图有多大,唐朝就已经试出来了,再大的话就管不过来,也不好管。”
“前元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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