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三月下扬州。
虽然不是三月,但在崇祯五年六月初九,朱陛下的御驾终于从常熟出发,向北面的山东而去,途径扬州,在江都县驻跸。
速度比较慢,也可以理解,毕竟周皇后和李贵妃已经待产,总要小心。
至于朱陛下去山东这个安排,可以说是出人意料,却也真的在情理之中。
因为山东作为对日战争的基地确实更合适,也更加靠近朝鲜,必要时也能与辽东互为犄角,共同出兵,牵制清国。
但从另一个角度来说,许多人觉得朱陛下确实没必要亲自过去。
当年万历年间的三大征,神宗皇帝不就是在皇宫里遥控指挥的吗?
何况一个日本,一个清国,全都是手下败将,不至于的。
没错,此时的大明国内已经有了相当乐观的情绪,觉得压根就没什么必要让皇上亲自督战,水师的扩编也显得那么浪费钱。
山东方面的士人也感受到了极大的不安,认为皇上此次北上山东,除了更好地指挥对日作战,还有就是冲着山东的土地财富来的。
特别是孔家,他们手上多少土地,连衍圣公本人都不清楚。
倘若朱陛下要把摊丁入亩或者厘清土地的政策带到山东,那造成的波动真是不可估量。
他们当然不敢对朱陛下说什么,而郑芝龙吃到了最大的压力,现在行营每天都能收到弹劾他的奏折。
朱陛下对此采用了老办法:不看,不理,不回复。
而且朱陛下还做了个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那就是在扬州找了不少的稳婆和女医。
按理说,这应该是为了皇嗣诞生做准备,但周皇后还有李贵妃两位怀孕的妃子应该是九十月左右待产,现在才六月确实有些早了。
不仅如此,这些稳婆也不是被带去见待产中的皇后和贵妃,而是全部去了社科院,由熊明遇副院长接待询问。
这操作是让人很多人都看不明白,但朱陛下也不打算解释,而是捡起了老爱好:篆刻和钓鱼。偶尔接见一下当地的大户和名士,或者是来处理一下军报和相关奏疏。
“你说,你一年可以接生一百个婴孩?”
熊明遇坐在知府衙门的一个户房内,对面前坐着的一位稳婆问道。
稳婆笑答:“老爷,这哪里有假?我王婆子的名号在江都县这一带虽然不敢说是大名鼎鼎,也是小有名气了。老身可是接生过不少孩子,鲜有失手!”
熊明遇放下笔,说道:“一年接生一百个孩子,还不失手,这确实是本事。那这么说来,你三天就要接生一个?实际情况的话,你得一次接生好几个呢。”
“你忙得过来?”
稳婆脸色一变。
熊明遇用手摸着旁边一份厚厚的账册,继续说道:“江都县在洪武年间户数是一万三千二百九十一户,成华年间是一万五千九百二十一户,嘉靖年间是一万八千三百七十二户。”
“扬州府像你这样在册的稳婆是五百一十二人,你本事大,一年可接生一百个,那其他稳婆或许可以接生个二三十个吧?”
“如此算来,扬州府一年新生儿保守估计也有五六千啊。算上其中有早夭的,溺毙的,还有没能活到成年的,一年怎么也有两千多个新生儿。”
“结果百年下来,就增长了那么点户口吗?难道说扬州这边生了多少人就死多少人?”
“你想清楚了再和本官说!”
稳婆听后脑子都涨了,连忙起身说道:“老爷恕罪,老爷恕罪,老婆子我年纪大了,许多事情本来就记得不太清楚,这接生后也没认真数过……一百个确实多了点。”
“但五六十个总有!老身愿跟菩萨起誓!”
熊明遇轻叹一声,对旁边的实习生吴伟业说道:“记下来吧,就写五十五个。”
吴伟业点头,在这稳婆的档案上写下了刚刚的数字。
等那稳婆走后,吴伟业一脸不解:“熊副院长,我们眼下做这些,到底是为何?”
熊明遇淡然道:“有旨意。”
吴伟业叹息道:“属下知道有旨意,但这样做意义何在啊?”
作为今年的科举状元,又被朱陛下钦点入了社科院做实习生,吴伟业当然是想做出一番成绩的。
如今不是要对日开战了吗?不是搞出热气球了吗?那不应该想办法点亮其它军事科技树吗?
怎么自己的第一份差事,竟然是跟这些接生婆打交道啊?
吴伟业想不通,甚至怀疑是不是社科院有什么压榨新人的传统。
其实不光是他,其他的进士实习生也有同样的想法。
他们都是想着成为第二个宋应星,学会那科学之道再搞个青史留名。
跟这些妇道人家嚼舌根,算个什么事啊?
皇上这旨意,到底是什么意思?
熊明遇看了一眼旁边的钟表,发现正好是休息时间,干脆让外面的书办送来茶水点心,让吴伟业和其他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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