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还没意思要复官,是不是因为避嫌?”
方以智的神色一变。
他父亲方孔炤在天启末年因为反对魏忠贤侄子晋升伯爵,被魏忠贤罢官回乡。
后来魏忠贤没有被清算,方孔炤也不敢回去,结果赶上父丧不得不丁忧。
今年方孔炤服丧结束,儿子方以智又正得圣眷,按理也该继续做官才是了。
但偏偏方孔炤一直待在桐城老家,丝毫没有出仕的意思,倒是令人颇有些耐人寻味了。
方以智说道:“叔父这话,小侄确实不好回答,父亲的心思,我如何能懂呢?”
“而且,您这次来找小侄,不单单是想谈家父出仕的事吧?”
侯恂也笑了:“既然要打开天窗说亮话,我也直说了吧。贤侄啊,你不觉得可惜吗?连钱谦益那种人都可以领一个什么预算司的差事,你父亲那样的正直之士,却要在故乡蹉跎。”
“依我看,你完全应该向陛下举荐他,不能让钱谦益这种小人得志。”
在过去,大臣对皇帝的人事任免不满,一般就是劝谏或者弹劾那个人,引起舆论不满。
如今开封城里已经开始出现弹劾钱谦益的揭帖了,但还没有人开始劝谏。
不是不想,而是言官知道没用,谁不知道当今天子向来难劝呢?
侯恂和一众同僚商量后,觉得还有一个计策:既然不能阻挠新政,不如选择加入,让更多自己人进去然后从中阻挠。
方孔炤就是一个极佳的人选。
方孔炤与他们是一条心,儿子又是陛下的心腹,他做这个内应最为合适。
方以智皱眉,明显感到不对劲:“叔父,不要怪小侄说话难听,如今陛下心思都放在了平乱安民上面。”
“厘清税制也好,兴修水利也好,还有这个预算司,都是为了在剿灭高迎祥后可以尽快安抚百姓,恢复我大明元气。”
“如今这个时候,还要钻营人事恐怕不合适吧?朝廷倘若缺人才,陛下也自有圣断,不该是我辈操心的事。”
侯恂没想到会被方以智这么教训,不满道:“钻营人事?密之,你把我当成什么了?我真要贪图功名,在京城继续当个大理寺卿不是更好,何必还要到这儿来?”
方以智听后,起身朝侯恂一拜:“叔父,方才是小侄失礼了。只是方才我所说的那些也不是故意搪塞和冒犯。”
“陛下确实是在为战事做准备,且军事民生两手都抓,两手都要硬。家父真能为朝局效力,陛下也不会让他埋没。”
侯恂冷冷道:“可从钱谦益这件事上来看,陛下的眼光恐怕也有待商榷。”
“密之,皇帝用人是皇帝的问题,打仗输了也好,江山丢了也好,都是他该着急的。但你不为自己考虑吗?你还年轻,不知道钱谦益这个人能闹出多大的乱子。”
“等他彻底在中枢站住脚,你也有危险!”
方以智听后,一脸无奈,只好说道:“叔父,这样吧,后天我带你去社科院看看,到时候有些事你看了就会明白。”
见他都这么说了,侯恂只好暂时止住怒火,同时也真的好奇这社科院里在搞些什么。
从方以智的宅院出来,侯恂便换回官服,去了开封府衙,准备跟同僚看看那钱谦益和郑三俊他们在做什么。
谁知,一进衙门,他就看到一群人聚在一起议论什么。
侯恂走过去问道:“这是怎么了?闹哄哄的,成何体统啊!”
一个年轻官员看到他,立刻问道:“候御史,你可知道……我们刚刚看到谁来开封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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