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恂先是不以为意,问道:“谁来了?”
皇上都在开封,能有比皇上更大更重量级的人过来吗?
结果对方真的报出了一个他未曾想到过的名字:“东乡侯,袁元素!”
侯恂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袁崇焕?
他不是在镇守辽东吗?他来干什么?
而且这么大的一个事,怎么之前一点风声都没有啊?
另一个人说道:“不止他,连三边总督孙承宗都来了!”
侯恂立刻问道:“他们怎么来的?”
对方被问得有些不知所措:“呃……骑马来的啊。”
侯恂气急败坏,正想说自己不是那个意思,但很快又发现是自己孟浪了。
还能怎么来的?
没有圣旨,袁崇焕怎么可能来得了?
可陛下好端端的,让袁崇焕从辽东过来做什么啊?
须知道袁崇焕已然成为大明放在辽东的最大屏障,也是跟皇上在大凌河击败建奴的护驾功臣。
其名望和功绩,早就不是天启年间到处受气的小瘪三了。
还有孙承宗,他三边总督做得好好的,怎么也从山西过来了?
这二人来到开封无论目的是什么,都绝对不算小事。
“莫不是陛下叫袁崇焕和孙承宗来询问边关局势的?”
人群中有人提出了一个假设。
立刻就有人否定道:“不可能!真要问的话,几封书信八百里加急便可以做到。”
“尤其是袁崇焕,陛下那个千里眼电报台运行正常,想问什么就是半天不到的功夫。”
另一个人又问道:“是不是陛下打算在河南增兵,准备把高迎祥他们一网打尽啊?”
这回轮到侯恂冷哼了一句:“亏你们想得出来!袁崇焕和孙承宗麾下的,都是我大明数一数二的精锐,就对付几个流寇也要这样大费周章吗?”
现场沉默了一会儿,很快又吵了起来。
侯恂无心再待下去,索性转身离开。
眼下开封南面的高迎祥确实是个问题,但调这么重量级的将帅过来确实没什么必要了。
可他刚刚来到门口,就有几名内侍走进来,看打扮都是司礼监的人。
“圣旨到!”
衙门的官员们连忙按次序站好,然后摆上香案,叩首口呼万岁。
宣旨的太监展开圣旨,大声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肤冲龄践祚,嗣祖宗鸿业,一纪于兹,宵旰忧勤,罔敢逸豫。近者河南大水,陕西天旱,东南地震,又有流寇未靖,饥馑连年,外有强虏频窥,内有疮痍满目,朕心不宁。”
“盖灾变之生,非天意弃人,实人事有未修也。昔太祖初定天下,中原饥馑相仍,河淮泛滥,民多菜色;成祖文皇帝北征朔漠之际,东南水旱悉至,疫病流行。”
“然幸祖辈未尝稍懈,率臣民垦荒治水,疏渠筑防,终使仓廪丰实,边境绥宁。”
“朕遍览史册,某朝一贤相于灾异时曾云:多难兴邦。岂虚言哉!故天变不足畏,惟在人事之尽耳。”
众人听后,心想这是陛下在对近日的天灾人祸做出指示了。
在天人感应的儒家政治正确下,面对这种灾变,皇帝都该是下罪己诏的。
当年清宁宫只是起了大火,孝宗皇帝不就下了罪己诏吗?
当今陛下却提倡“惟在人事之尽耳”,这是要跟老天爷作对?
而且这里面还提到了外忧内患……难道叫袁崇焕他们过来,就是为了这个“外忧”,或者解决眼前的“内患”吗?
“多难兴邦”这话倒是说得好,只是这帮饱读四书五经的儒生怎么也想不起来,这是历史上哪位贤相的话了。
不等他们思考,圣旨的下半部分更让他们吃惊。
“朕虽德薄,鼎承祖宗基业,敢不竭股肱之力,效命于宗庙万民之前?然天命幽远,事机难测,社稷重器,不可不预为万全计。”
“朕闻,自古帝王统御寰区,必建储贰以定国本,所以重宗庙而安社稷也。”
“今皇子慈熠,序居嫡长,天资英毅,孝友温文。年既长成,宜正位东宫,祗告天地、宗庙、社稷,授以册宝,立为皇太子。神器有主,则奸邪不敢生窥伺,军民不致启动乱……”
侯恂忍不住抬头,神情愕然。
陛下要如期册封太子了!
这事情并不令人意外,但之前开封附近出了水灾后,大家都在担心陛下会借此推迟册封大典。
陈新甲不就是因为担心这事,故意试探陛下才被赶走的吗?
不仅如此,听陛下这意思,这次立太子,不是单单是为了延续大明江山,而是因为他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立太子只是怕在他突然没了以后大明天下能稳定下去。
这哪里是立太子,分明是准备后事!
这是搞什么?谁要害他了?
侯恂一下子想起了和方以智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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