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摄政’。”
她顿了顿,眼中寒光乍现:“这不是贪腐,是谋逆。”
然而,就在准备收网之际,宫中忽传圣旨:皇帝召她即刻入宫,不得携带随从。
紫宸殿内,气氛诡异。
皇帝端坐龙椅,面容疲惫,手中握着一份奏折。殿中无他人,唯两名太监垂首立于角落。苏舒窈跪拜行礼,心头警铃大作。
“苏卿。”皇帝开口,声音沙哑,“有人密奏,称你借监察之名,结党营私,煽动庶民对抗朝廷,更有甚者,意图废除科举、颠覆礼制,另立新朝。朕不信,可奏折堆了三尺高,民间也有传言,说你是‘女帝之相’。”
她心头一震,却面不改色:“陛下若疑臣有异心,请准臣当面陈词。”
“你说。”
“臣所做一切,皆依《庶民律典》而行。每一条新政,皆经陛下御批;每一次弹劾,皆有百姓联署;每一块昭雪碑,都刻着真实姓名与冤情。臣从未自称‘帝相’,也从未教人称我为‘主’。我教他们的,是‘我们都是主人’。”
她抬头直视天子:“陛下,若您问我是否想推翻旧制,我的答案是??**我想**。但不是用刀剑,而是用律法;不是靠暴乱,而是靠觉醒。我要推翻的是那个让女子不能读书、农夫不能说话、忠臣不得善终的旧世界。若这叫谋逆,那我甘愿背此罪名千年。”
殿内寂静如渊。
良久,皇帝缓缓放下奏折,叹道:“你知道吗?昨夜,赵元敬亲来朕寝宫,劝我削你兵权,废明德学堂,停均田令。他说,若再纵容你,天下将不再是士人的天下。”
“那陛下怎么说?”
“我说??”皇帝目光陡然锐利,“**天下何时是士人的天下?它从来都是百姓的天下**。”
苏舒窈怔住,眼眶骤热。
“朕信你。”皇帝轻声道,“但你也得给朕时间。赵元敬门生遍布六部,若骤然动手,恐生大乱。你可有万全之策?”
“有。”她俯首,“请陛下允臣启动‘清源计划’最终阶段:**公开审判,全民观审**。”
“何意?”
“将赵元敬罪证整理成册,刊印十万份,发往全国每一州县。同时,在京城设‘天理坛’,邀请士子、百姓、僧道、商贾、军户代表共三千人现场听审。全程记录,制成‘镜面录影’,送往各地巡放映演。我要让所有人亲眼看到,所谓‘清流’是如何背叛国家,如何吃人血肉而不自知!”
皇帝沉吟许久,终是点头:“准。”
三日后,诏令下达:**三司会审赵元敬案,择期于春分日在天理坛开庭,天下共监**。
消息传出,举国震动。
士族哗然,翰林院数十名学士联名上书抗议,称此举“亵渎朝纲”“蛊惑愚民”。然与此同时,民间响应如潮。百姓自发组织“听审团”,徒步百里只为争取一个旁听名额;明德学子连夜抄录《赵氏罪状录》,张贴街头巷尾;甚至连边陲部落也遣使进京,请求参与观审,称“愿知中原正义何在”。
而最令人动容的一幕,发生在刑部大牢。
赵元敬之子赵承业,原任礼部主事,素以才学闻名。他在狱中得知父亲罪行后,竟咬破手指,在墙上写下八个血字:“**父罪难赦,吾愿代囚**。”随后撞墙未遂,被救下后绝食三日,只求一死以谢天下。
苏舒窈亲往探视。
青年蜷缩于草席之上,面色苍白,双目无神。见她进来,勉强抬头,声音嘶哑:“你赢了。”
“我不是来赢的。”她在他面前蹲下,“我是来问你一句:你还相信公道吗?”
他苦笑:“我父亲一生读圣贤书,自诩‘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到头来却成了卖国贼。你说,这世上还有公道?”
“有。”她语气坚定,“正因为有,我才站在这里。也正因为有,你才会痛苦。如果你彻底麻木,就不会想死。”
他怔住,泪水滑落。
“你不必代父受罚。”她说,“但你可以做一件更重要的事??站起来,走出去,告诉世人:**即使生于罪臣之家,我也能选择清白活着**。这才是对父亲最大的赎罪。”
半月后,春分日。
天理坛上,旌旗猎猎。
这座新建的圆形高台坐落于京城中央广场,仿古圜丘形制,却无帝王专属的九重台阶,只有七级平等石阶,供各方代表拾级而上。坛心立一面巨大铜镜阵,可实时反射庭审画面至四周屏风,万人同观。
辰时三刻,钟鼓齐鸣。
苏舒窈身穿监察使正红袍,佩玉带,执笏板,缓步登坛。身后跟着三司主审官、证人团、记录吏,以及那位牵着父亲手走上来的赵承业。
全场肃静。
她立于坛心,环顾四方??有白发苍苍的老农,有怀抱婴儿的母亲,有断臂老兵,有蒙面女子,有穿粗布衣的学子,也有戴金冠的贵族。他们来自不同阶层,却在此刻拥有同样的权利:见证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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