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之审,非为一人定罪。”她朗声道,“而是为一个时代立誓:从此以后,**无人可凌驾于律法之上,无论他出身何等高贵**!”
鼓声再响,庭审开始。
第一证人,是那位逃出山庄的工匠。他颤抖着讲述如何被强征劳役,如何目睹军械运输,如何被打断肋骨扔进山沟。话音未落,台下已有妇人掩面痛哭。
第二证人,是工部一名小吏。他交出账册副本,证明赵府三年内通过虚报工程套取国库银两一百二十万两,其中三十万两流向东海某渔村,购得一批“海货”??实为东胡定制弯刀。
第三证人,竟是赵元敬的贴身老仆。他跪地泣诉:“老爷常说,‘百姓如草,踩了也不疼。只要士林拥我,天子也不敢动我分毫。’可我不忍看更多人枉死……我宁愿下地狱,也不愿再做帮凶!”
每一份证词,都被镜面系统同步投射,清晰可见。
最后,苏舒窈取出那封东胡右贤王亲笔信,当众宣读:“……赵公既许粮草军械源源不断,待大军南下,必尊公为摄政王,共治江南……”
全场哗然。
她再展一幅地图,指出三条走私路线,并公布七名已被捕的中间人供词,全部指认赵元敬为主谋。
证据如山,无可辩驳。
午时,轮到被告陈词。
赵元敬被带上坛来,须发散乱,昔日儒雅尽失。他抬头看了一眼儿子,眼中闪过一丝悔意,随即冷笑:“你们以为这是审判?不,这是屠杀!是对士族的清洗!我赵家三代为官,门生故吏遍布天下,你们今日杀我,明日便有千百个‘我’站起来!”
“你说错了。”苏舒窈静静看着他,“你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但你是第一个被三千百姓亲眼看着倒下的‘清流’。”
她转身面向众人:“诸位,你们看到了吗?这个人,读了一辈子圣贤书,却把仁义道德当作遮羞布,把百姓性命当作垫脚石。他不是孤例,他是旧时代的缩影。”
她提高声音:“今天,我们不只是在审赵元敬,我们是在审判那个允许权贵横行、让忠良含冤、使弱者沉默的时代!”
“判!”不知谁先喊了一声。
“判!”第二声响起。
“判!!”第三声如雷贯耳。
三千人齐声呐喊,声浪冲天,震得铜镜嗡嗡作响。
三司主审官互视一眼,郑重宣布判决:
>“赵元敬,通敌叛国,私贩军械,役使流民,贪墨巨款,罪无可赦。依《大胤律?叛逆篇》,判处凌迟三日,抄没家产,三族流放。其子赵承业,虽知情未报,但主动自首,悔过深切,减罪为流放岭南十年,期满可归。”
宣判毕,赵元敬仰天狂笑,继而吐血倒地。
赵承业默默上前,为他披上外衣,低声道:“父亲,这条路,走错了。”
当晚,京城万家灯火通明。
百姓自发点燃灯笼,挂于门前,组成一条条通往监察院的道路,宛如星河倒流人间。有人说这是庆贺奸臣伏法,有人说这是感恩新政护民,更多人只是单纯地说:“我们终于敢说出心里的话了。”
苏舒窈站在观政台上,望着这片光的海洋,久久无言。
裴琰不知何时来到她身边,递来一件狐裘。
“冷吗?”他问。
“不冷。”她摇头,“心里很暖。”
他轻笑:“你知道吗?刚才有个老头在我家门口烧香,说你是‘文曲星转世,专来扫荡妖氛’。”
“胡说。”她嗔道,“我只是个不想再被人踩进泥里的女人。”
“可你已经把很多人拉出来了。”他认真道,“包括我。”
她侧头看他,月光落在他眉间那道旧疤上,忽然伸手轻触。
“疼吗?”
“早就不疼了。”他握住她的手,“就像过去的苦,也都过去了。”
两人并肩而立,静看灯火长明。
数日后,赵案余波仍在扩散。
七名涉案官员自尽,十二家豪族连夜转移资产,三位阁老称病不出。而最令人意外的是,**翰林院全体学士联名上书**,请求改革科举制度,废除“门第推荐制”,实行“全国统考、匿名阅卷、庶民优先”。
为首者,正是当年讥讽她“牝鸡司晨”的老学士。
他在奏折中写道:“吾辈误信门第即德行,以致豺狼窃位,忠良蒙尘。今见赵氏之败,始知学问不在家谱,而在民心。愿以余生,补此大过。”
苏舒窈批复八字:“**知耻近勇,来日方长**。”
同年冬,第一部《清源录》正式刊行。
此书记载近三年来所有重大案件始末,从周廷章到许崇文,再到赵元敬,每一案皆附原始证据、审理过程、百姓反响。书末附录一页空白纸,题曰:“待续。下一个名字,由你写下。”
此书发行当日,万人抢购,洛阳纸贵。有学子将其供于书案,日日诵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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