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廿九,未时。临安城,万相楼新址。
这座三层木楼坐落在御街西侧,尚未正式开张,门前挂着“修缮中”的木牌。但后院内堂,苏忘机正与李慕辰对弈。
棋盘上黑白交错,已至中盘。
“李阁主这一步‘点三三’,倒是新奇。”苏忘机执白子沉吟,他今日穿着月白道袍,须发梳理得一丝不苟,与苗疆时的落魄判若两人,“只是过于深入,不怕被围吗?”
李慕辰执黑,指尖棋子轻叩棋盘:“苏楼主看这棋形——白棋外势虽厚,但左上、右下两处皆有断点。我若在此处‘刺’一手,再在此处‘扳’,白棋大龙便首尾难顾。”
苏忘机仔细看去,脸色微变。他自负棋力不俗,却未看出这两处隐伏的杀机。
“李阁主此来,不只是为了指点棋艺吧?”他放下棋子。
“自然。”李慕辰也停手,从袖中取出一卷纸,“三件事,需要万相楼相助。”
苏忘机展开纸卷,上面写着:
一、秦熺府邸详细布局图,尤其密室位置。
二、秦府护卫轮值时辰表,及领班护卫的姓名、家眷、喜好。
三、最近三月出入秦府的太医名单,及其出诊规律。
“这三样……”苏忘机皱眉,“皆是秦党核心机密。万相楼虽有些门路,但要探得如此详尽,恐需时日,且风险极大。”
“所以是‘相助’,不是‘委托’。”李慕辰推过一张银票——面额五千两,“这是定金。事成之后,再加五千。此外,我欠苏楼主的那个人情,可抵销一次。”
苏忘机目光在银票上停留片刻,缓缓摇头:“不是钱的事。秦熺此人疑心极重,府中护卫皆是死士,稍有风吹草动便会灭口。万相楼在临安根基尚浅,折不起人手。”
“若是从内部入手呢?”李慕辰问。
“内部?”
“秦府管家姓刘,五十三岁,绍兴十四年入秦府,至今二十一年。”李慕辰如数家珍,“此人好赌,尤其爱斗蟋蟀。每年八月,必去城西‘秋声馆’参赌,去年输掉三百两,暗中挪用府中银钱填补亏空——此事若被秦熺知晓,他必死无疑。”
苏忘机眼中闪过精光:“李阁主连这都知道?”
“我还知道,刘管家有个独子,去年考中秀才,如今在国子监就读。”李慕辰继续道,“此子颇有才名,但因出身奴籍,常被同窗排挤。刘管家最大的心愿,便是让儿子脱离奴籍,堂堂正正参加科举。”
他抬眼看向苏忘机:“万相楼若能帮他儿子解决籍贯问题,再许以重金,让他‘无意间’透露些府中情况——是否可行?”
苏忘机沉吟良久,终于点头:“此事……可操作。但需要时间运作,至少十日。”
“五日。”李慕辰斩钉截铁,“六月初四之前,我要拿到所有情报。”
“太赶了。”
“秦熺六月初五要宴请枢密副使,这是探听密室位置的最佳时机。”李慕辰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放在棋盘上,“这是大理段氏的客卿玉佩。苏楼主若能在五日内办成此事,万相楼在大理境内的所有生意,段氏可提供三年庇护。”
苏忘机瞳孔微缩。
大理段氏虽偏居西南,但在西南诸国中威望极高。若有段氏庇护,万相楼开拓西南商路将事半功倍。
“李阁主好大的手笔。”他深吸一口气,“五日就五日。但丑话说在前头——若事败,万相楼会立刻切断所有联系,绝不承认与阁下有过往来。”
“理应如此。”李慕辰起身拱手,“静候佳音。”
同一时刻,水镜庄药庐。
孙长老正对着一堆药材发愁。
李慕辰临走前留下了一个难题:要配制一种药,能让服用者出现“肝肾两虚、气血双亏”的症状,且脉象逼真到御医也看不出破绽,但药效只能维持两月,两月后必须自解,还不能留下后遗症。
这简直比配制见血封喉的毒药还难。
“孙爷爷。”苏晴端着茶进来,见老者眉头紧锁,轻声问,“可是遇到了难处?”
“阁主要的药,老夫配不出来。”孙长老苦笑,“是药三分毒,既要模拟重病脉象,又要不伤根本,还要定时自解——这根本违反药理。”
苏晴放下茶盏,走到药案前仔细查看药材。半晌,她忽然道:“或许……不必用‘药’?”
“嗯?”
“孙爷爷您看,”苏晴拿起一味“醉鱼草”,“此物能麻痹经络,服用后四肢无力、头晕目眩,酷似风寒。但它真正的毒性在于损伤神智,用多了会变痴傻——所以不能用。”
她又指向“曼陀罗花”:“此物致幻,服下后会产生种种虚症幻觉,脉象也会紊乱。但药效过后,人会萎靡数日,这也违背‘不留后遗症’的要求。”
孙长老点头:“正是如此。这些药材都有这样那样的弊端。”
“但若不用内服呢?”苏晴眼睛亮起来,“先生教过我‘熏蒸疗法’。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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