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初一,谷雨。
细雨如丝,飘洒在江南水乡。水镜庄笼罩在蒙蒙烟雨中,远山如黛,近水含烟,俨然一幅水墨画卷。
李慕辰站在星辉堂廊下,看雨丝斜织。他手中捧着一卷刚送来的邸报——这是通过慕容家的关系弄到的,虽比官方渠道晚几日,但内容详实。
邸报上说,襄阳战事暂歇。蒙古主力北撤,只留偏师驻守边境。朝廷上下松了口气,主和派又活跃起来,提议与蒙古议和,划江而治。
“划江而治……”李慕辰低声重复这四个字,摇了摇头。
但凡有点见识的人都清楚,蒙古铁骑怎会满足于江北?眼下不过是暂时的战略调整,待元气恢复,必会卷土重来。
但朝中诸公,似乎更愿意相信这短暂的安宁。
他将邸报收起,缓步走向百草园。今日是李汐第七次治疗,按孙长老推算,今日之后,她体内阴阳二气的冲突将初步稳定,可以尝试下地行走。
静室内,李汐已躺在玉床上。小姑娘今日神色平静,不像前几次那样紧张。
“汐儿准备好了?”李慕辰温声问。
“嗯。”李汐点头,小手握了握拳,“孙爷爷说,今天之后我就能走路了。”
“一定能。”李慕辰握住女儿的手。
孙长老取出金针,开始施针。针落如雨,精准刺入各处要穴。李慕辰则以内力护持女儿心脉,引导金蚕蛊本源与先天阴气相融。
这一次治疗格外顺利。不过半个时辰,孙长老便收针道:“成了。小姐体内阴阳已初步调和,虽未根治,但至少半年内不会恶化。”
李慕辰探了探女儿脉象,果然平稳了许多。他松了口气:“辛苦长老。”
“分内之事。”孙长老捋须笑道,“接下来七日,小姐可尝试下地行走,但每次不得超过半炷香时间。待龙涎根到手,配合完整导引心法,当可根治。”
李汐在慕容芷搀扶下坐起,小脸上满是期待:“爹爹,我现在能走吗?”
“不急。”李慕辰摸摸她的头,“等雨停了,爹爹陪你走。”
这时,赵坤在门外禀报:“阁主,苏楼主的女儿到了。”
李慕辰微微一怔:“这么快?”
“是,已到庄外。随行的还有柳文渊先生。”
“请到星辉堂奉茶,我稍后便到。”
李慕辰安抚好女儿,又交代慕容芷几句,这才往星辉堂去。
堂中,柳文渊正陪着一位少女说话。那少女约莫十六七岁年纪,身着淡青襦裙,外罩月白比甲,发髻简单,只用一根玉簪绾住。她面容清秀,眉眼间有几分苏忘机的影子,但神色温婉,眼神清澈。
见李慕辰进来,柳文渊起身拱手:“李阁主。”
少女也起身,盈盈一礼:“苏晴见过李阁主。”
“苏姑娘不必多礼。”李慕辰在主位坐下,打量了苏晴一眼,“令尊身体可好?”
“家父安好,多谢阁主挂念。”苏晴声音轻柔,举止得体,“家父说,要我在阁主门下好生学医,不可懈怠。”
柳文渊接话道:“楼主已将小姐托付给万相楼在杭州的据点,一切用度自理,绝不给贵庄添麻烦。楼主还说,小姐在此只为学医,绝不参与江湖事务,请李阁主放心。”
李慕辰点头:“既如此,苏姑娘便在庄中住下。庄中有学堂,上午习文,下午可随孙长老学医。若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多谢阁主。”苏晴再次行礼。
柳文渊又取出一封信:“这是楼主给李阁主的亲笔信。”
李慕辰接过拆开。信中,苏忘机除了再次感谢外,还提到一事:火把寨那边已有回音,三十年前那方奇石仍在寨中神庙供奉,但彝人视若神明,外人难以接近。苏忘机建议,若要取得龙涎根,最好亲自前往,以诚意打动寨老。
信末还附了一幅简易地图,标注了火把寨的位置,以及几条入山路径。
“楼主费心了。”李慕辰收起信,“请转告楼主,李某铭记。”
“一定带到。”柳文渊拱手,“那在下就告辞了。小姐,在庄中好生听从李阁主教诲。”
“柳叔慢走。”
送走柳文渊,李慕辰唤来一名女弟子:“带苏姑娘去西厢安顿,一应物事都备好。”
“是。”女弟子应下,对苏晴道,“苏姑娘请随我来。”
苏晴向李慕辰行了一礼,随女弟子去了。
李慕辰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苏忘机将女儿送来,表面是为学医,但未尝没有为女儿寻个安稳归宿的意思。乱世将至,万相楼虽势大,终究是情报组织,树敌不少。水镜庄有他在,确实是最安全的地方。
“倒是用心良苦。”他低声自语。
午后,雨势渐歇。
李慕辰兑现诺言,陪着李汐在院中散步。小姑娘扶着父亲的手,一步一步走得缓慢,但每一步都踏得坚实。
“爹爹,我能走了!”李汐仰起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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