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眼中满是喜悦。
“汐儿真棒。”李慕辰温声道,“不过今日就到这儿,不可贪多。”
他将女儿抱回屋中休息,自己则去了学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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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堂里,文先生正在讲《论语》。二十几个孩子坐得笔直,苏晴坐在最后一排,听得很认真。她面前摊着笔记,字迹娟秀工整。
李慕辰在窗外看了一会儿,没有打扰,转身去了匠造堂。
陈远正指挥工匠搬运物资,见李慕辰来,忙迎上:“师父,第一批匠户已到杭州,明日便可登船。凌霄号也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启航。”
“一路小心。”李慕辰道,“海上不比陆地,遇到风浪不要硬闯,安全第一。”
“弟子明白。”陈远点头,“另外,慕容家那边送来消息,说他们联系上了几个懂彝语的向导,若师父要去苍山,可代为引荐。”
“知道了。”李慕辰沉吟片刻,“出海回来后,你便着手准备苍山之行。需要什么人手、物资,尽管提。”
“是!”
从匠造堂出来,天色已近黄昏。
李慕辰信步走上观星台。雨后初晴,西天晚霞如火,将群山染成金红色。远处嘉兴城炊烟袅袅,运河上帆影点点,一派江南盛景。
但在这盛景之下,暗流涌动。
蒙古虽暂退,但边患未除;朝中主和派当道,武备松弛;江湖各派争名逐利,少有远见。
而他,要在这乱世中,守住这一方天地,护住家人,护住星辰阁这些年心血。
“阁主。”身后传来赵坤的声音。
李慕辰没有回头:“何事?”
“刚得到消息,临安城最近多了些生面孔。”赵坤低声道,“看行事风格,像是北边来的。”
“金国人?”
“不像。那些人行事更隐秘,功夫路数也怪,属下从未见过。”赵坤顿了顿,“要不要派人查查?”
“查可以,但不要打草惊蛇。”李慕辰淡淡道,“只要不犯到星辰阁头上,便由他们去。”
“是。”
赵坤退下后,李慕辰独自站了许久。
晚风渐凉,吹动他鬓角白发。他伸手摸了摸,白发似乎又淡了些——《太素两极经》修至小成后,身体正在自行调理,假以时日,当能恢复。
但这白发,却像是某种印记,提醒着他这一路走来的不易。
从现代护理专业学生,到南宋郎中,再到星辰阁阁主、化境宗师……这条路,他走了十五年。
十五年时间,改变了很多。
但有些东西从未改变——对家人的守护,对责任的担当,对这方天地的珍惜。
夜色渐浓,星辰渐起。
李慕辰仰望星空。满天星斗如棋,各自运行,自有轨迹。
人亦如星。
他在这个世界,找到了自己的轨迹。
“爹爹!”李澈的声音从台下传来,“娘说该吃饭了!”
李慕辰收回目光,跃下观星台,抱起儿子:“走,吃饭去。”
父子俩的身影没入暮色。
身后,星空璀璨,万家灯火。
这一夜,水镜庄宁静如常。
而远在千里之外的苍山深处,火把寨的神庙中,那方奇石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泽。
它在等待。
等待有缘人。
等待明年深秋。
等待一场,改变许多人命运的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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