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二十三,徽州城笼罩在薄雾中。
李慕辰卯时起身,推开客栈窗户时,清冽的空气里混杂着徽墨与茶叶的淡淡香气。远处山峦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青瓦白墙的民居沿着山势错落,几缕炊烟袅袅升起,融进铅灰色的天空。
他洗漱完毕,在房中练了半个时辰《九阳神功》,待额头隐现微汗才收功。下楼用早饭时,掌柜的已在柜台后拨算盘,见了李慕辰,笑道:“李先生今日可要在城中走走?徽州八景,‘屯浦归帆’‘渔梁送客’,都值得一看。”
“先去药铺看看。”李慕辰坐下,要了碗粥,“掌柜的可知,城中药铺哪家川产药材最全?”
“那得数‘济世堂’和‘回春阁’。”掌柜的放下算盘,“济世堂您昨日去过了,回春阁在城南,专做南北药材,川产、云贵、关东的都有。对了……”他压低声音,“今日城南‘四知堂’有场小药市,每月逢三开市,都是些本地药农和行商私下交易,货不一定多,但常能碰见稀罕物。”
李慕辰记下:“多谢相告。”
饭后,他背上药箱出门。先去了城南回春阁。
回春阁门面不如济世堂气派,但进深更大。一进门,浓郁的药香扑鼻而来。柜台后站着个中年管事,见李慕辰药箱在身,起身拱手:“先生抓药还是问诊?”
“看看川产药材。”
“这边请。”
管事引他到东侧药柜。柜上标签分明:川芎、川贝、川续断、川乌、川椒……每样都分三六九等,价钱各异。李慕辰逐一查看,成色确比济世堂更胜一筹。
他买了半斤上等川贝、半斤川芎,又问了问七叶紫芝和龙涎根。管事摇头:“先生说的那都是仙草,小店哪有。不过……”他顿了顿,“听说川南今年有批好黄连要出,下月到货。先生若需要,可留个地址,货到了我让人知会。”
“不必了,我近日便西行。”
“那祝先生一路顺风。”
离开回春阁,按掌柜说的,李慕辰寻到四知堂。那是座老宅改的铺面,今日院里摆了十几张桌子,每桌都堆着药材。人不多,三四十人,多是药农和行商模样,低声交谈,气氛肃静。
李慕辰缓步走过各桌。药材品质参差不齐,有刚从山里采来的新鲜草药,根须还沾着泥土;有炮制好的饮片,色香味俱佳;也有陈年旧货,药性已失大半。
他在一张桌前停下。桌上摆着几株通体赤红的草药,形似珊瑚,枝节分明。
“这是‘赤血藤’?”他问。
桌后的老者抬眼,六十来岁,面色黝黑,手指粗短,是常年在山野劳作的药农。“先生好眼力,正是赤血藤,采自黄山深处,三十年以上的老藤。”
李慕辰拿起一株细看。藤身赤红如血,断面有金丝纹,药香浓郁中带着辛辣。确是上品,活血通经的良药。
“什么价?”
“一斤十两。”
李慕辰沉吟。赤血藤稀少,这个价不算离谱。但他此行的银子主要留给地心乳和地图,不宜在药材上花费过多。
“要三两。”他道,“配药用,不需太多。”
老者点头,称了三两,用油纸包好。李慕辰付了三十两银子,将药收入药箱。
又转了一圈,没再看到合意之物。正要离开,角落里一张桌前的情形引起他的注意。
桌后坐着个年轻人,二十出头,面色苍白,不时轻咳。桌上药材不多,但其中一样——是截尺余长的枯木,通体乌黑,表面有细密的银色纹路。
李慕辰走近:“这是……”
“乌沉木。”年轻人声音虚弱,“家传的,听说能入药,具体……我也不知。”
李慕辰拿起那截枯木。入手沉重,纹理细密如发,银色纹路在光线下泛着微光。他凑近闻了闻,有极淡的松脂与沉香混合的气味。
“乌沉木,生于雷击古松根部,百年不腐。”李慕辰缓缓道,“《本草拾遗》记载,此物性温,入心肾经,能安神定志,温阳通脉。对虚寒之症、心神不宁有奇效。”他看向年轻人,“你要卖?”
年轻人点头:“家母病重,需银钱抓药。”
“什么价?”
“先生看着给吧……我不懂这些。”
李慕辰沉吟片刻,从怀中取出五两银子:“此物稀少,本不止这个价。但我随身银钱有限,这些你先拿去给令堂抓药。若不够,可到悦宾楼寻我,我姓李。”
年轻人接过银子,眼眶泛红:“多谢先生……多谢……”
李慕辰收起乌沉木,正要离开,年轻人忽道:“先生可是要去川蜀?”
“正是。”
“那……先生经过叙州时,可要当心些。”年轻人压低声音,“前阵子有叙州来的行商说,那边最近不太平,像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李慕辰点头:“多谢相告。”
离开四知堂,已是午时。他在街边食摊要了碗素面,边吃边回想方才所见。乌沉木确是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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