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村约莫百来户人家,此刻却异常寂静。村口老槐树下,两个汉子正用艾草熏着什么东西,见李慕辰来,一人喝道:“外乡人莫进村!村里有时疫!”
“我是郎中。”李慕辰下骡,“听说村里缺大夫,特来看看。”
两人一愣,随即大喜:“郎中先生快请!”
一人引路,一人去通报。李慕辰跟着进村,只见家家户户门窗紧闭,街上空无一人,只有空气中弥漫着艾草燃烧的气味。
到村中祠堂,已聚了十几个人。为首的是个老者,须发皆白,拄着拐杖,面色憔悴。
“老朽是村里族长。”老者拱手,“先生真是郎中?”
“游方行医。”李慕辰道,“病人在何处?”
“都在自家躺着。”老者叹道,“已病倒四十三人,死了两个。请的郎中也病倒了,现在村里连抓药的人都没了。”
“带我去看最重的病人。”
老者引他到一户人家。屋里炕上躺着个中年汉子,面色潮红,呼吸急促,不时咳嗽,痰中带血。
李慕辰诊脉,脉象浮数而洪,舌苔黄腻。又查看眼睑、咽喉,问:“发热几日了?”
“三日。”旁边妇人泣道,“昨日开始咳血……”
这是温疫,热毒壅肺。若再拖延,恐成肺痈。
“取针来。”
他取出银针,在汉子大椎、肺俞、尺泽等穴刺下。针法快而稳,针入即出,不留针。又以手掌按在汉子后背,九阳内力缓缓透入,清泻肺热。
针下片刻,汉子咳嗽稍止,呼吸略畅。
李慕辰写下方子:“此方以麻黄、杏仁宣肺平喘,石膏、黄芩清热泻火,甘草调和。三碗水煎成一碗,分三次服。”他又道,“此病传染,需隔离治疗。病人家属也需服药预防。”
他让族长召集村民,在祠堂前讲话:“此病为温疫,热毒壅肺。我已开方,需立即抓药。另外,病人需集中隔离,健康人莫要靠近。村中水井需用生石灰消毒,衣物被褥需用开水烫洗……”
他条理清晰,一一吩咐。村民见他气度从容,言语在理,纷纷听从。
族长安排人手去镇上抓药,又腾出几间空屋作为隔离病舍。李慕辰逐个查看病人,轻者开方,重者施针。忙至午后,才将四十三人全部诊治完毕。
最后,他开了张预防方子,让全村人服用。又嘱咐注意事项,这才告辞。
族长千恩万谢,非要给诊金。李慕辰只取了一两银子:“这些够了。余下的钱,多买些药材,以备不时之需。”
离开黄村,回到官道,已是申时。他在道旁歇息,取出干粮慢慢吃着。
方才在黄村,他以内力为三个重症病人疏导肺热,消耗不小。但救人要紧,也顾不得许多。
歇息两刻钟,继续赶路。天黑前,抵达一处小镇,名“三溪镇”。
他在镇中客栈住下。晚饭后,在房中记录今日病例:
“正月二十一,遇黄村时疫。诊四十三人,其中重症三人。针大椎、肺俞、尺泽,以内力清泻肺热。方用麻杏石甘汤加味。”
“思考:温疫治疗,重在清热解毒、宣肺透邪。内力疏导需刚柔并济,既要清泻热毒,又不可伤及正气。此中平衡,需反复实践。”
写罢,他练功恢复。九阳神功生生不息,运转两个周天,消耗的内力便恢复大半。
窗外传来打更声。
他收功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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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二十二,阴。
李慕辰辰时出发,行约三十里,抵达徽州府界。
界碑旁有茶摊,他下骡歇脚。茶摊老板是个健谈的,一边倒茶一边道:“客官从东边来?可经过黄村?听说那边闹时疫,封村了。”
“已控制住了。”李慕辰道,“老板可知徽州城哪家客栈干净?”
“那得数‘悦宾楼’。”老板道,“在城东,干净,价钱也公道。客官若是郎中,还可去城西‘济世堂’看看,那是徽州最大的药铺。”
谢过老板,他继续赶路。午时初,进了徽州城。
徽州城比宣州略小,但更显古朴。城墙是青砖砌的,城楼飞檐翘角,街上铺着青石板。行人往来,市井繁华。
他在城东找到悦宾楼,要了间上房。安置妥当,便按茶摊老板说的,去了城西济世堂。
济世堂门面气派,三层楼阁,进出的客人不少。李慕辰进堂,目光扫过——药材齐全,成色上佳。他在柜台前看了会儿,买了些徽州特产的“徽苓”“徽菊”。
正要离开,堂内传来争吵声。
“你这方子不对!我爹吃了三天,病更重了!”
“怎会不对?这方子是照着医书开的……”
李慕辰转头看去,是个年轻汉子正与坐堂郎中争执。旁边椅子上坐着个老者,面色苍白,咳嗽不止。
他走过去:“可否让我看看?”
年轻汉子一愣:“你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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