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十六,晨。
李慕辰寅时起身,推开窗,宣州城还在沉睡。昨夜的灯会喧嚣已然散去,街上只余零星花灯在晨风中摇曳。他洗漱完毕,盘膝于床,将《九阳神功》运转三个周天,直至额间隐现微汗,才缓缓收功。
辰时初,楼下传来伙计的叩门声:“李先生,长风镖局有人找。”
冯振威派来的,是个精悍的中年镖师,姓郑,腰板笔直如枪,双手骨节粗大,显然手上功夫不弱。郑镖师抱拳道:“李先生,总镖头请您过府一叙。”
李慕辰点头,背上药箱随他出门。
长风镖局正厅,冯振威已在等候。见李慕辰来,起身相迎:“李先生,信收到了。”他开门见山,“两千五百两不是小数,但既是为地心乳,冯某愿出一半。只是……”他顿了顿,“需亲眼见货。”
“理应如此。”李慕辰道,“三日后辰时,在药市原摊位交易。届时徐松年徐老作保,冯总镖头可一同前往验货。”
冯振威神色一松:“有徐老作保,那便稳妥。”他从怀中取出一张银票,“这是一千二百五十两,通宝钱庄的票,各地可取。剩下的一半,三日后当面付清。”
李慕辰接过银票,看了一眼面额与印鉴,收入怀中:“多谢冯总镖头。”
“李先生客气。”冯振威又道,“另外,冯某想请先生这几日再去看一趟我那故交之子。孩子服药后虽好转,但总觉精神不济。”
“现在便去。”
那孩子气色确比前几日好些,但眼神仍有些涣散。李慕辰诊脉后,道:“热毒已清,但气血两虚。先前用药偏重清热,伤了正气。”他重开一方,以黄芪、党参、当归为主,佐以茯苓、白术健脾,“此方连服七日,当可恢复。”
冯振威千恩万谢。离开镖局时,郑镖师又奉上一包药材:“总镖头说,这些川产药材,先生路上或许用得上。”
李慕辰接过,是些上好的川芎、丹参、三七。他道谢,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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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客栈,陈济已在大堂用早饭。见李慕辰回来,笑道:“李同道起得早。”
“去趟长风镖局。”李慕辰坐下,要了碗粥,“陈同道今日有何打算?”
“去买些药材,再打听打听川蜀的行情。”陈济道,“李同道若需帮忙,尽管开口。”
“倒真有一事。”李慕辰从怀中取出一张清单,“这些药材,我想请陈同道帮忙看看市价。若合适,想采买一些。”
清单上列了二十余味药材,多是川产,也有几味云贵特产。陈济接过细看,点头:“都是常用药,价钱我熟。午后去药铺问问,晚些给你回话。”
“有劳。”
饭后,李慕辰独自出了客栈。他没去药铺,而是往城东徐老住处去。
徐老住在一条清静巷子里,是座两进小院。李慕辰叩门,一个十来岁的小童开门:“先生找谁?”
“请通报徐老,李辰来访。”
片刻,小童引他入院。徐老正在院中石桌前翻看账本,见了他,笑道:“李先生来了,坐。”
李慕辰坐下,小童奉上茶。徐老合上账本:“可是为三日后交易之事?”
“正是。”李慕辰道,“地心乳与地图,共需三千五百两。我已筹到一千二百五十两,三日内应能凑齐余款。只是……”他顿了顿,“想请徐老帮忙,再仔细验验货。”
徐老颔首:“谨慎些好。老周那地心乳,老朽昨日已验过,确是正品,但量少,只三钱。至于地图……”他沉吟,“确是墨先生真迹,三十年前老朽曾见过他绘图。不过时过境迁,山川或有变化,瘴气分布亦可能迁移,只能作参考。”
“有此图,总比盲人摸象强。”
徐老点头:“李先生明白就好。”他又道,“另外,老朽已与老巴子打过招呼,你若进莽苍山,他可介绍几位可靠背夫,都是彝人,熟悉山路。价钱……每人每日三钱银子,管吃住。若遇险,抚恤另算。”
“公道价。”
两人又聊了些药材鉴别的心得。徐老不愧是百草会元老,见识广博,对各地药材的产地、性状、炮制法子如数家珍。李慕辰认真听着,不时请教几句,受益匪浅。
聊至午时,徐老留饭。饭菜简单,四菜一汤,但做得精致。饭间,徐老忽道:“李先生年纪轻轻,医术已如此了得,又肯为亲人冒险进山寻药,实属难得。老朽在药材行当几十年,见过太多人为利往来,如李先生这般重情的,不多。”
李慕辰道:“为人父者,本该如此。”
徐老目光微动,不再多言。
饭后,李慕辰告辞。徐老送到门口,道:“三日后辰时,莫误了时辰。老周那人,最守时。”
“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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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李慕辰去了趟回春堂。
孙掌柜正在柜台后算账,见了他,笑道:“李先生来了。前日您开的方子,赵老爷用了说好,今日又派人来抓了三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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