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渐高,霜气散尽。官道两旁的田野里,农人已收工回家用饭,只剩些孩童在田埂上追逐嬉戏。远处村落升起炊烟,空气中飘来柴火与饭菜的香气。
李慕辰取出干粮——是几张烙饼,还温热着。他掰了一块慢慢吃着,目光扫过沿途景物。
前方道旁,有辆牛车陷在泥坑里。赶车的老汉正吃力地推着车轱辘,车上坐着个老妇人,怀里抱着个三四岁的孩子。孩子哭个不停,老妇人怎么哄都哄不住。
李慕辰驱骡近前:“老丈,需要帮忙么?”
老汉抬头,见是个书生模样的,苦笑道:“先生有心了,这车沉,怕是推不动……”
李慕辰下骡,走到车后。他并未用内力,只以巧劲一推——牛车轱辘滚出泥坑,上了硬地。
老汉又惊又喜:“多谢先生!多谢先生!”
“举手之劳。”李慕辰目光落在老妇人怀中的孩子身上,“孩子怎么了?”
“从早上起就哭,也不知是哪儿不舒服……”老妇人愁眉苦脸。
李慕辰伸手探了探孩子额头,微热。又看了看舌苔,薄白。再搭脉,脉象浮紧。
“受了些风寒,无大碍。”他从药箱中取出个小瓷瓶,倒出三粒绿豆大的药丸,“温水化开,分三次服下,明日便好。”
老妇人千恩万谢,非要给钱。李慕辰推拒不过,收了三文钱——正好是药丸的本钱。
辞别老汉一家,他继续赶路。心中却想着方才那孩子的脉象——风寒外感,气机郁闭。若是用“虚针导引”之法,以内力轻透风池、大椎二穴,疏通表邪,效果当比药石更快。
这思路,或许也可用于汐儿。
她体内阴阳二气互锁,若以外力强攻,恐伤经脉。但若以极轻柔的内力,如春风化雨般渗透,缓缓疏导,或可事半而功倍。
关键在于“度”的把握。
太轻则无效,太重则伤身。这需要对内力的操控精微到极致,更需要对人体气脉运行有极深的领悟。
李慕辰边行边思,不觉间已走了十里。
前方道旁出现界碑,上刻“宣州府界”四个大字。过了界碑,道路渐宽,车马也多了起来。远远可见一处集镇,屋舍连绵,炊烟袅袅——杨柳店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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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时初,李慕辰进了杨柳店。
镇子比平安驿大了许多,主街两旁店铺林立,酒旗招展。布庄、米行、铁匠铺、药铺一应俱全,街上行人如织,很是热闹。
他在街中寻了家“悦宾客栈”,门面干净,价钱公道。要了间二楼的上房,将骡子交给伙计喂料,自己上楼稍歇。
房间朝南,窗明几净。推开窗,可见楼下街道景象。对面是家药铺,门匾上写着“济生堂”三字,不时有人进出。
李慕辰洗漱一番,下楼用饭。大堂里已坐了几桌客人,其中一桌正是昨日在十里亭遇见的周商人父子。
“李先生!”周商人眼尖,起身招呼,“真是巧了!”
李慕辰走过去,拱手道:“周兄,又见面了。”
“快坐快坐。”周商人让出座位,叫小二添了副碗筷,“李先生一路可顺利?”
“尚好。”李慕辰坐下,“周兄的货都安置妥了?”
“妥了,存在镇上的货栈。”周商人笑道,“我们明日一早出发,李先生若同行,可结个伴。”
李慕辰略一沉吟,摇头:“我还有些事要办,或许要多留一日。”
他说的倒是实情——方才进镇时,见那“济生堂”药铺规模颇大,想去看看有无合用药材。更重要的是,他想找机会实践“虚针导引”之法,这需要合适的病人。
周商人也不强求,只道:“那便后会有期。”
正说着,客栈外忽然传来喧哗声。几个人抬着副门板冲进来,门板上躺着个老者,面色青紫,呼吸急促。一个中年汉子急声喊道:“掌柜的!快叫郎中!我爹不行了!”
掌柜的忙迎出来:“这、这……镇上的郎中都出诊去了……”
大堂里众人都围了过来。李慕辰起身走到门板前,蹲身查看。
老者约莫六十,双目紧闭,牙关紧咬,双手紧攥。他探了探鼻息,又翻开眼皮看了看,心中了然——这是中风闭证。
“取针来。”他沉声道。
中年汉子一愣:“先生是……”
“郎中。”
李慕辰从怀中取出针囊,取三棱针在老者十指尖刺出血珠。又取银针,刺入人中、百会、涌泉三穴。手法快如闪电,认穴精准。
围观者屏息看着。
针刺下片刻,老者喉咙里发出“嗬嗬”声响,紧攥的双手渐渐松开。李慕辰又取出一粒“苏合香丸”,捏开老者牙关,用温水送下。
半炷香后,老者长出一口气,缓缓睁眼。
“爹!”中年汉子喜极而泣。
李慕辰收针,道:“老人家这是肝阳上亢,引动肝风。我已为他开窍醒神,但病根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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