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时正,水镜庄迎来了晨光中的访客。
慕容英只带了两位随从,轻车简从地来到水阁。李慕辰已在轩内等候,炭炉上水已三沸,茶香袅袅。
“大哥。”李慕辰起身相迎,拱手为礼。
“妹夫。”慕容英还礼,落座时目光在轩内扫过,见陈设简约而不失雅致,几案上已摆好茶具与几碟茶点,便知李慕辰是有备而待。
待陈远为二人斟好茶退下,慕容英才开口:“蒋天雄那边,有回音了。”
李慕辰端起茶盏:“如何?”
“愿谈。”慕容英放下茶盏,神色微肃,“不过有三个条件。第一,当年与漕帮的旧怨,需由我方出面说和,保他西山三寨不受漕帮侵扰;第二,他西山一营需独立成军,辖西洞庭山周边五寨十三庄,粮饷需与何昆的第一营等同;第三……”他顿了顿,“他要见你一面,说是要亲眼看看这位‘镇海都尉’是何等人物。”
李慕辰听完,神色不变:“前两条都可应允。第三条……他定在何时何地?”
“三日后,西山飞鱼寨。”慕容英道,“只你一人前往,不得带兵。”
这条件,与余四海如出一辙。李慕辰微微一笑:“可。”
慕容英见状,心中暗赞这位妹夫的定力,继续道:“至于陈七,事情便复杂了。”
“愿闻其详。”
“我派人查了他那条线。”慕容英压低声音,“陈七确实与郑文渊府上有来往,每月初五、二十,必有车马从无锡往临安送‘孝敬’。郑府那位管事,姓王,是郑文渊的远房表亲,这些年帮着陈七打点了不少关系。”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但最近一个月,除却这些例行孝敬,陈七还与另一伙人有往来。那些人行事隐秘,不住客栈,不进城,只在陈七太湖边的私宅落脚。我的人只远远见过一次,约莫十余人,身形健硕,步伐沉稳,不像商旅。”
李慕辰手指在茶盏边缘轻轻摩挲:“可查到这些人来历?”
“暂时没有。”慕容英摇头,“不过前日,我的人在无锡码头见到一艘北来的客船,下来七八人,虽做商贾打扮,但其中一人右颈有一道旧疤,形如箭簇。这些人下船后,径直往太湖方向去了。”
右颈箭簇疤……李慕辰目光微凝。这与小龙女前日所说特征,完全吻合。
“此事我已知晓。”他放下茶盏,“谢大哥费心。”
慕容英摇头:“分内之事。只是妹夫,若这些人真是北边来的探子,且与陈七有染,事情便棘手了。动陈七,便是动郑文渊;不动,则是纵容隐患。”
“我明白。”李慕辰望向窗外湖面,“所以此事需从长计议。当务之急,是先稳住蒋天雄,拿下西山。至于陈七……”他顿了顿,“且看他如何选择。”
两人又商议了些细节,茶过三巡,慕容英起身告辞。送至水阁门口时,李慕辰忽然道:“大哥,若事有紧急,星辰阁在嘉兴城东的‘听雨居’,可暂作联络之用。”
慕容英脚步一顿,深深看了他一眼:“好。”
这是将星辰阁明面的据点告知,是真正的信任。
待慕容英离去,李慕辰回到轩内,铺纸研墨,写下三条指令:
一、命赵坤准备粮饷、兵甲,三日后随他同赴西山。
二、命周明加紧探查陈七私宅与那荒废渔村,务求详实。
三、命石勇整备火器营,随时待命。
墨迹未干,门外传来脚步声。杨过推门而入,手中拿着一封书信:“刚收到的,古墓传来的。”
李慕辰接过拆阅,是丘处机的亲笔。信中言及终南山近来有不明身份之人窥探,全真教已加强戒备。又提到襄阳近日军情吃紧,蒙古大军已有南移迹象,郭靖托他转告:江南若稳,便是大善。
寥寥数语,却字字千钧。
“看来北边是真要有大动作了。”杨过沉声道。
李慕辰将信纸在烛火上点燃,看着它化为灰烬:“所以江南必须稳。太湖必须通。”
“你打算何时动陈七?”
“等西山事了。”李慕辰望向窗外,“蒋天雄若顺,陈七便是孤掌难鸣。届时再看他如何选——是悬崖勒马,还是一意孤行。”
杨过点头,忽然笑道:“说起来,李兄这‘镇海都尉’的名头,倒是好用。”
“虚名而已。”李慕辰摇头,“真到了刀兵相见的时候,靠的还是实力。”
两人正说着,外间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赵坤匆匆入内,手中拿着一封密信:“阁主,情报堂急报!”
李慕辰接过拆开,目光扫过,神色渐凝。
“怎么了?”杨过问。
“那荒废渔村有动静。”李慕辰将信递给他,“昨夜子时,又有一批人抵达,约十五人。今晨拂晓,村中升起三缕青烟,呈品字形——是军中传讯的暗号。”
杨过看完信,剑眉微蹙:“他们是在集结。”
“不止。”李慕辰指向信末,“周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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