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硎作品 我在南宋当郎中：开局发现是神雕全文阅读简介:我在南宋当郎中：开局发现是神雕最新章节 第329章 榫卯之间(第1页/共2页)
我在南宋当郎中：开局发现是神雕 第329章 榫卯之间(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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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雾还未散尽，黄四郎已经蹲在料场边，盯着地上那堆木料看了小半个时辰。赵木匠端着粥碗走过来，顺着师傅的目光看去——那是三根刚运到的柚木，长度都在四丈以上，树心透着暗金色的纹理。
“师傅，这料子真俊。”赵木匠蹲在旁边，“做龙骨可惜了，该留着做上梁。”
“你懂什么。”黄四郎头也不回，“船龙骨是脊梁，料子越好，船越经得起风浪。上梁？船要是沉了，梁再俊也是喂鱼。”
赵木匠缩缩脖子，不敢接话。自打三天前师傅说要画炮座设计图，整个人就绷得像拉满的弓。夜里工棚的灯常常亮到子时，炭笔画废的草纸堆了半尺高。
黄四郎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木屑：“都吃完了？吃完了开工。今日把干船坞最后一段排水沟清了，下午开始铺底石。”
匠人们稀稀拉拉应声，各自去拿工具。黄四郎走到临时搭起的绘图棚下，掀开盖在桌上的油布——底下是张半成品图纸，炭笔线条密密麻麻。
炮座。
他盯着那三个字，心里还是发紧。造了三十年船，第一次在图纸上标这两个字。虽然李东家说这是“防贼船”，但什么样的贼需要八百料大船配炮来防？
“黄师傅。”身后传来声音。
黄四郎回头，见李慕辰不知何时站在棚外，一身青灰布衣，肩上沾着晨露。
“李东家这么早？”
“来看看进展。”李慕辰走进棚子，目光落在图纸上，“这就是炮座设计？”
“初稿。”黄四郎挪开身子，“您看，炮座位置在船中前部，左右舷各四。底座用三层硬木夹铁板，铁箍三十六道。这是按照您给的火炮尺寸推算的——炮管长六尺，口径三寸半，后坐力大概……”
他说着说着，话就密了。这是老匠人的毛病，一提本行，顾忌就少了。
李慕辰听得很认真，不时问几句：“铁箍的间距是否再密些？”“底座与甲板如何固定？”“雨天防滑怎么处理？”
黄四郎一一答了，答到后来，忽然停下：“李东家，您真懂这些？”
“不懂。”李慕辰摇头，“但我知一件事——船上放炮，开火时整条船都在震。若底座不牢，一炮出去，先伤的是自己人。”
这话说到黄四郎心坎里了。他在明州见过蕃商试炮，那艘二百料的小船差点被后坐力掀翻。八百料船虽然稳当，可炮也更大。
“所以我才用三层硬木。”黄四郎手指点在图纸一处，“您看，最下层与龙骨相连，中层分散力道，上层承炮。铁箍不是等距排的，炮尾这两道特别密，因为后坐力最大。”
李慕辰看了半晌，点头：“黄师傅费心了。”
“拿钱干活，该当的。”黄四郎话出口，又觉太过生硬，补了句，“不过李东家，有件事我得说在前头——炮座我能设计，可炮怎么铸，我不懂。将来炮管铸出来，尺寸若有偏差，这底座就得改。”
“明白。”李慕辰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布包，放在桌上，“黄师傅看看这个。”
布包打开，里面是几块铁片，厚薄不一，表面有砂眼、气孔，还有一块裂了缝。
“这是……”黄四郎拿起一片，对着光看。
“试验铸的炮管切片。”李慕辰语气平静，“已经废了七炉，这是第八炉的。气孔还是太多，质地不匀。”
黄四郎摩挲着铁片上的砂眼。他是木匠，不懂铸炮，但懂材料——这样的铁，承受不住火药爆燃的压力。
“铸炮的师傅怎么说？”
“清虚道长在试新配方，玉真子道长在提纯硝石。”李慕辰收起铁片，“但都需要时间。所以我今日来，是想请黄师傅先按这个尺寸设计，但预留三分调整余地——万一炮管铸粗了或铸细了，底座能改。”
黄四郎沉吟片刻：“能改，但费工。每个炮座得多留十二个卯眼，榫头也得做成活的。这样一来，工时得多两成。”
“该费的工，不省。”李慕辰说得干脆，“另外，黄师傅觉得这船……多久能下水？”
问到工期了。黄四郎心里默算：干船坞还得五天，铺底石七天，龙骨铺设二十天，船板、肋骨、甲板……
“最快也得八个月。”他报了个保守数，“这还是天公作美、料子供得上的情况。若是下雨多，或是木料处理不及，得十个月。”
李慕辰点点头，没说话。黄四郎揣摩着他的神色，试探道：“李东家急着用船？”
“不急，但也不能太慢。”李慕辰望向湖面，晨雾正在散去，露出粼粼波光，“世道变得快，有些事，赶早不赶晚。”
这话里有话。黄四郎识趣地没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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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匠人们开始铺船坞底石。青石板每块都有百来斤，得两三人合力才抬得动。黄四郎亲自监工，哪块石板不平，哪处缝隙过大，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师傅，喝口水。”赵木匠递过竹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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