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二楼的上房里,烛火已经熄了。月光透过窗纸,在室内洒下淡淡的银辉。
李慕辰睡得很浅。多年的江湖生涯,加上如今的身份责任,让他养成了即使入睡也保持三分警醒的习惯。身旁,慕容芷和两个孩子都睡得正熟,汐儿偶尔会发出细细的呼吸声,澈儿则偶尔踢踢被子。
约莫三更时分,李慕辰忽然睁开了眼睛。
他没有动,只是静静躺着,耳朵却捕捉着窗外的动静。风声,虫鸣,远处更夫敲梆子的声音……然后,是极轻极轻的脚步声,踩在客栈后院的瓦片上。
不止一个人。
李慕辰悄无声息地坐起身。慕容芷也醒了,在黑暗中看向他。夫妻二人对视一眼,都没有出声。
李慕辰指了指窗外,又指了指孩子们。慕容芷会意,轻轻挪到床边,将两个孩子护在身侧。
李慕辰穿上外袍,走到窗边,侧耳细听。那脚步声很轻,也很谨慎,但在寂静的夜里,逃不过他敏锐的耳朵。来者至少有四人,轻功不弱,但不是顶尖高手。
他推开窗,身影一闪,便如一片落叶般飘了出去,无声无息地落在客栈后院的围墙上。
月光下,四个黑衣身影正在客栈后院的阴影里移动。他们动作麻利,两人望风,两人正试图撬开一间客房的后窗——那是陈远和两名护卫的房间。
李慕辰没有立刻出手,只是静静看着。他想知道,这些人是冲着什么来的。
黑衣人的动作很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撬窗的那人用了根细铁钩,在窗缝里拨弄了几下,窗闩便松开了。他推开窗,正要探身进去——
“朋友,夜深了,走错门了吧。”
一个声音从他们身后响起,不高不低,却让四个黑衣人齐齐一震。
他们猛地转身,只见一个青衫身影不知何时已站在院子中央,月光洒在他身上,面容平静,眼神却如深潭般幽暗。
为首的黑衣人瞳孔一缩,低喝一声:“动手!”
四人同时扑上,动作迅捷,配合默契。两人攻上三路,两人攻下三路,显然是经过训练的合击之术。
李慕辰没有拔剑,甚至没有移动脚步。他只是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在身前虚虚一划。
一道无形的气墙骤然出现。四个黑衣人撞在上面,如同撞上了一堵铜墙铁壁,齐齐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你……你是什么人?”为首那人挣扎着爬起来,声音里带着惊骇。
“这话该我问你们。”李慕辰缓步上前,“半夜撬窗,所为何事?”
那四人交换了一下眼色,忽然同时从怀中掏出什么东西往地上一摔——
“砰!”
白烟炸开,瞬间弥漫了整个后院。烟雾中,四人分四个方向疾退,显然是要逃。
李慕辰冷哼一声,右手五指一曲一弹。四道指风破空而出,精准地击中了四人腿弯的穴位。惨叫声中,四人齐齐跪倒在地,再也动弹不得。
此时,陈远和两名护卫也闻声冲了出来,手中兵器出鞘,警惕地看着倒地的黑衣人。
“阁主!”陈远快步上前。
“没事。”李慕辰摆摆手,“去看看他们身上有什么。”
陈远应声上前搜身。片刻后,他拿着几样东西回来:“匕首,迷香,还有这个——”
那是一块木牌,半个巴掌大小,上面刻着一个奇怪的符号,像是一只展翅的鸟。
李慕辰接过木牌,借着月光细看。这符号他从未见过,但质地古朴,显然不是寻常物件。
“搜他们的嘴。”他淡淡道。
陈远会意,捏开四人的下颌,果然在每人口中都发现了一颗毒丸,显然是准备事败自尽用的。他将毒丸全部取出,又用布条塞住四人的嘴。
此时,客栈里的其他客人也被惊动了,纷纷点灯开窗,探头探脑。掌柜的披着衣服跑出来,看到院中情景,吓得脸色发白。
“客、客官,这、这是……”
“几个小毛贼而已。”李慕辰将木牌收起,“掌柜的,麻烦报官吧。”
“是、是!”掌柜的连声应道,忙让伙计去喊衙役。
李慕辰对陈远使了个眼色,陈远会意,上前对掌柜的道:“掌柜的,我家主人不喜吵闹。人犯交给官府,我们就不出面了。这是十两银子,算是赔偿惊扰其他客人的损失。”
掌柜的哪敢收钱,连连推辞,但陈远硬塞给了他。这时衙役也来了,将四个黑衣人押走。为首的那衙役头目认得木牌上的符号,脸色变了变,却也没多问,只是深深看了李慕辰一眼,便带人走了。
风波平息,客栈里渐渐安静下来。李慕辰回到房中,慕容芷已经点起了灯,两个孩子还在熟睡,显然刚才的动静没惊扰到他们。
“没事吧?”慕容芷关切地问。
“没事。”李慕辰在桌边坐下,取出那块木牌,“你见过这个符号吗?”
慕容芷接过仔细看,摇摇头:“没见过。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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