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了三天。”陈远眼睛发亮,“织出来的布更密实均匀,而且省力。织工说,用这个一天能多织三成。”
“好。”李慕辰点头,“找可靠的工匠,先做十台,放在咱们自己的织坊里用。观察半年,若无问题,再考虑推广。”
他顿了顿:“记住,所有参与制作的工匠,签保密契约。图纸分拆,每人只做一部分。”
“属下明白。”陈远应道,又迟疑了一下,“阁主,咱们做这些……当真有用吗?外面都在打打杀杀……”
“打打杀杀解决不了根本问题。”李慕辰看着窗外,“百姓要吃饭穿衣,要安居乐业。我们改良织机,让布更便宜;改良农具,让粮更多产;改良水车,让田更好浇。这些事看起来小,却是实实在在的根基。”
陈远若有所思。
“况且,”李慕辰收回目光,“乱世之中,谁能让百姓吃饱穿暖,谁就能得民心。而民心,比什么武功、什么刀剑都更有力。”
陈远肃然:“属下受教了。”
离开澄意堂,李慕辰去了医理部。孙长老正带着几个弟子整理药材,见阁主来了,忙迎上来。
“孙老,前日说的那批伤药,准备得如何了?”
“已经备好了。”孙长老引着他走到里间,那里整齐码着几十个木箱,“金疮药五百瓶,止血散三百包,解毒丹两百瓶。都是按古方配的,药效经过验证。”
李慕辰打开一瓶金疮药,药粉细腻,气味纯正。他点点头:“再准备一批治时疫的药材。乱世一起,最怕瘟疫。”
“老朽已经在准备了。”孙长老道,“另外,按您吩咐,我们在各处分舵都设了义诊点。每月初一、十五,免费为百姓诊病发药。这几个月下来,百姓对星辰阁感恩戴德。”
“做得好。”李慕辰道,“但记住,施药不施恩。咱们是帮忙,不是施舍。要让百姓觉得,是他们靠自己的劳动换来的。”
孙长老会意:“老朽明白。”
从医理部出来,已是傍晚。夕阳将天边染成橘红色,南湖水面波光粼粼。
回到听雨居,慕容芷正在教澈儿认东西。她手里拿着个木雕的小马,对儿子说:“马,这是马。”
澈儿伸手去抓,嘴里发出“马”的音节,虽不准,却已有了模样。
汐儿坐在一旁的小椅子上,安静地看着。慕容芷又拿起一个布老虎:“虎,老虎。”
澈儿学舌:“虎……”
汐儿看着布老虎,小嘴动了动,却没出声。
李慕辰走过去,蹲在女儿面前,拿起那个草编蚱蜢:“汐儿,这是什么?”
汐儿看看蚱蜢,又看看爹爹,细声说:“……虫。”
这一声虽轻,却清楚。李慕辰和慕容芷对视一眼,都笑了。
“对,虫。”李慕辰将女儿抱起来,“汐儿真聪明。”
晚膳后,两个孩子被乳母抱去洗漱安顿。李慕辰和慕容芷坐在书房里,一个看账册,一个绣花。
烛火跳动,映着两人安静的身影。
“夫君,”慕容芷忽然开口,“咱们去终南山,要带上澈儿汐儿吗?”
“带上吧。”李慕辰放下账册,“让他们见见师祖,也见见世面。路上走慢些,多休息,应该无妨。”
慕容芷点头,手中针线不停:“这一去,怕是又要个把月。阁中事务,交给赵坤和陈远?”
“嗯。赵坤稳重,陈远机敏,两人配合,出不了大问题。”李慕辰道,“况且,咱们也不是一去不回。重阳法会罢了,就回来。”
窗外传来打更声,已是二更。
慕容芷收了针线,走到丈夫身后,轻轻为他按着肩膀:“这些日子,你太累了。”
李慕辰握住她的手:“等从终南山回来,咱们好好歇几天。就咱们一家人,哪儿也不去,什么也不想。”
“好。”慕容芷柔声道。
夜深了,听雨居中烛火渐熄。两个孩子睡得正香,澈儿四仰八叉,汐儿蜷成一小团。
李慕辰站在床边,看了好一会儿,才轻手轻脚地退出来。
他走到窗前,推开窗。夜风带着凉意涌入,远处南湖漆黑一片,只有零星渔火。
北边的战事,江南的暗流,终南山的法会……一桩桩一件件,都在他心里盘桓。
但他知道,急不得。棋要一步一步下,路要一步一步走。
而现在最重要的,是把眼前的事做好——去终南山,见师长,巩固与全真教的关系;同时,让星辰阁的根基扎得更深,更稳。
至于将来……李慕辰望着北方夜空,眼中闪过一丝锐光。
该来的总会来。而他,已经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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