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兴,星辰阁。
秋日的阳光透过窗棂,在李慕辰身前的案几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他刚刚写完给慕容世家的回信,信中商定了纳采之期,并婉转提及希望能请师父丘处机前来嘉兴,以全真教长辈的身份参与后续的六礼。
搁下笔,他轻轻摩挲着腰间那枚“兰芷清音”玉佩。白玉温润,石榴红的丝绳在指尖缠绕,仿佛带着江南水乡的柔婉。
与慕容芷的婚事已行至“问名”之礼,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进行。若非这枚时时相伴的玉佩,那段姑苏兰圃中的惊鸿一瞥,那灵秀绝伦的身影,倒真像是一场过于美好的幻梦。
“阁主。”赵坤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
李慕辰收敛心神:“进来。”
赵坤推门而入,手中捧着一只风尘仆仆的信鸽,脸色凝重:“终南山急信,红色标记。”
李慕辰目光一凝。红色标记,意味着最紧急的情报。他迅速解下信鸽腿上的细小竹筒,抽出卷得极紧的纸条。
纸条上的字迹潦草,显然是在极度紧迫的情况下写就:
「赵志敬疑与金轮法王勾结,近日频繁调动亲信弟子,把持各要害。七位师长仍在闭关,静室守卫已全数更换为赵之心腹。宫外发现不明身份的塞外人活动,恐有大变在即。速归!」
落款是他安插在重阳宫深处,若非万不得已绝不会启动的那个隐秘暗记。
李慕辰握着纸条的手微微一紧,指节泛白。一股寒意自心底升起,瞬间驱散了方才因婚事而生的暖意。
赵志敬!他竟真敢如此!
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赵志敬的野心、金轮法王的实力、全真七子闭关的时机、塞外高手出现在终南山下的深意……这一切串联起来,指向一个极其危险的局面。若让赵志敬得逞,不仅师门危矣,整个终南山乃至襄阳北面的屏障都可能落入蒙古之手!
而他,竟因沉溺于婚事筹备,差点忽略了这近在咫尺的危机!
“何时收到的消息?”李慕辰的声音依旧平稳,但熟悉他的赵坤却能听出那平静下的惊涛骇浪。
“信鸽刚到,是最高优先级通道传送,途中累毙了三只接力信鸽。”赵坤低声道,“按时间推算,消息从终南山传出,至少已过了五日。”
五日!足够发生太多变故!
李慕辰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九阳神功在体内缓缓流转,至阳至纯的真气抚平了翻涌的气血。越是危急,越需镇定。
“备马,不,不用马。”李慕辰眼中精光一闪,“我独自动身,以轻功赶路,最快。”
“阁主!”赵坤惊呼,“此去终南山近两千里,纵使您神功盖世,这般赶路也太过损耗!”
“顾不得这许多了。”李慕辰断然道,“多耽搁一刻,师长们便多一分危险。你即刻传讯给古墓的杨过,将情况告知,请他务必关注终南山动向,但在我抵达之前,切勿轻举妄动。”
他快速写下几道命令:“另,派人以我的名义,向慕容世家送信,告知因师门有紧急事务,纳采之期需稍作推迟,具体日期容后再定。措辞要委婉,但不必隐瞒是终南山出了变故。”
“是!”赵坤深知事态严重,不敢多言,立刻转身去安排。
李慕辰走到窗前,望向西北方向。秋高气爽,能见度极好,但他目光所及,唯有嘉兴城外的远山叠嶂。终南山,此刻正被怎样的阴云笼罩?
他想起师父丘处机严厉却关切的眼神,想起几位师叔伯的谆谆教诲,想起重阳宫中那些熟悉的殿宇和松柏……那是他武学之路的起点,是他在这个世界的根之一。
绝不能有失!
片刻之后,李慕辰已收拾停当。他只背了青冥剑,带了些许清水和干粮,以及几瓶应急的丹药。
“阁中事务,交由你全权处理。”李慕辰对赵坤最后吩咐道,“若……若我半月内没有消息传回,你可自行决断,必要时可寻求慕容世家或襄阳的援助。”
说罢,他不等赵坤回应,身形一晃,已如一道青烟般掠出星辰阁,几个起落便消失在远处屋脊之间。
出了嘉兴城,李慕辰将九阳神功催动到极致,内力生生不息,灌注双腿经脉。他不再走官道,而是认准终南山的方向,直线疾驰。但见他身形飘忽,足尖在草叶、树梢、岩石上轻轻一点,便能掠出数丈之远,速度远比骏马更快,当真如御风而行。
第一日,他穿州过府,疾行六百余里,内力消耗巨大,但九阳神功那“生生不息”的特性此刻展现无遗,每每力竭之时,丹田深处便有一股新的暖流涌出,支撑着他继续前行。夜色降临时,他只是稍作调息,便继续赶路。
第二日,他已进入山区,道路越发难行。但他凭借绝顶轻功,翻山越岭如履平地。心中牵挂师门安危,竟不觉疲惫。
第三日午后,终南山那熟悉的轮廓终于出现在地平线上。然而,越是靠近,李慕辰的心越是往下沉。山道上往来的行人明显稀少了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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