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苏,慕容世家,听雨轩。
慕容秋水靠在黄花梨木椅背上,微阖双目,手指无声地在扶手上轻敲。那封来自终南山的信,就摊开在他面前的紫檀案几上。信纸旁边,还放着一份关于星辰阁近期动向、以及与慕容家合作推进情况的简录。
慕容英静立在下首,神色平静,眼神却锐利如鹰,同样在看一份抄录的信件副本。书房内檀香袅袅,静得能听见窗外竹叶的沙沙声。
“英儿,”慕容秋水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岁月的沙哑,却依旧沉稳,“你怎么看李慕辰这封信?”
慕容英抬起头,目光清明,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父亲,信写得很有分寸。以个人身份求娶,重芷妹本身,这是他的诚意,也是他的聪明之处。他深知,若以星辰阁主身份强势联姻,反落了下乘,显得我慕容家嫁女是纯粹的利益交换。”
“诚意……与聪明……”慕容秋水睁开眼,眸光深邃,“那你觉得,他这份诚意,值多少?我慕容家,又当如何回应?”
慕容英上前一步,语气沉稳而笃定:“父亲,李慕辰此人,儿反复思量,其价值远超寻常武林高手。他年不过二十,武功已臻化之境,身负绝顶内功,更难得的是心性沉稳,不骄不躁,懂得藏锋。观其行事,创立星辰阁,以医术、阵法立本,而非一味争勇斗狠,可见其志不在小,图的是长远基业。”
他顿了顿,继续分析,条理清晰如数家珍:“此次合作,他提出的条件公允,行事守信,赵坤反馈,星辰阁内部管理井井有条,弟子训练有素,绝非乌合之众。更关键者,他与全真教渊源极深,得丘处机全力支持;与郭靖黄蓉关系密切,是襄阳认可的盟友;甚至与黄药师这等人物亦能平辈论交……此人背后牵扯的人脉与潜在势力,不容小觑。”
慕容秋水微微颔首,示意他继续说。
“反观我慕容家,”慕容英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一丝凝重,“虽底蕴犹在,但江湖日新,后辈之中,除芷妹武学天资尚可,其余皆难当大任。家族看似花团锦簇,实则已有青黄不接之隐忧。长此以往,恐难保现今超然地位。”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父亲:“李慕辰,便是破局之人!他年轻,潜力无穷;他有根基(星辰阁),并非无根浮萍;他重情义,若能成为一家人,必是我慕容家最坚实的臂助,甚至……是未来数十年内,引领家族走出困局,乃至……重现先祖荣光的可能契机!”最后一句,他声音压得极低,却重若千钧。
慕容秋水眼中精光一闪而逝,复又归于平静。他沉默片刻,缓缓道:“所以,你认为,不仅该答应这门亲事,更应倾力扶持,将他与我慕容家彻底绑定?”
“正是!”慕容英语气坚决,“此非嫁女,而是投资未来,缔结生死同盟。芷妹与他两情相悦,更是天赐良机。我们不仅要答应,还要风风光光地办,让天下人都知道,慕容世家与星辰阁李慕辰,已是荣辱与共!”
慕容秋水终于露出了今日第一个真正的笑容,带着赞许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你看得很准,想得也远。为父……老了。慕容家的未来,终究要交到你们手上。李慕辰此人,确是我慕容家近百年来遇到的,最值得下注的‘奇货’。”他用了这个词,毫不掩饰其中的功利与算计,却也透着世家生存的冷酷现实。
“既如此,你便亲自回信。态度要热络,明确告知婚事已准,让他尽快安排时间来姑苏详谈。同时,家族资源,只要他需要,只要我们有,皆可酌情倾斜。”慕容秋水一锤定音。
“儿明白。”慕容英躬身领命,随即又道,“父亲,李慕辰随信还送了一件他亲手熔铸的信物给芷妹,名曰‘流云鉴’。据闻是以自身亲手炼制,内含‘慕芷’二字。”
“哦?”慕容秋水眉峰微挑,“亲手熔铸,刻名于内……此子,倒是用了真心,也显了手段。看来,他对芷儿,比我们预想的还要看重。这是好事。”
他挥了挥手:“去吧。也去看看芷儿,她那边,想必也收到了东西。”
绣楼之内,慕容芷的心情远不如父兄那般充满权衡算计。
她捧着那枚“流云鉴”,指尖感受到那独特的温润与银戒内里细微的、属于李慕辰的纯阳气息,心潮起伏。她虽只与他见过两面,但兰圃论道、花园交心,那种灵魂层面的触动与共鸣,远胜世间万千泛泛之交。他赠予的,不仅仅是一件信物,更是他的一部分力量、一部分心意,以一种极其私密且郑重的方式,交付到了她的手中。
“流云鉴……”她低声呢喃,将这枚造型别致、意蕴深远的银戒小心戴好,越看越是喜欢。这份礼物,独特而珍贵,正合她心意。
欣喜感动之余,她也开始思索回礼。她并非不懂家族联姻的意义,但她更想回赠的,是一份能代表她慕容芷本人心意的物件,而非仅仅是家族宝库中的某件珍玩。
她走到妆奁前,取出一枚自幼便佩戴在身的羊脂白玉佩。这玉佩质地上乘,温润通透,她请了姑苏最好的玉匠,依照她的心意,重新雕琢。
最终,玉佩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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