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嘉兴,李慕辰心中少了一份牵挂,多了一份沉甸甸的寄托。栓子那孩子,品性纯良,意志坚定,将济安堂的未来交予他,或许正是师父冥冥之中的安排。那锭黄金,是资本,是考验,亦是一份薪火相传的期许。
一路无话,他星夜兼程,不数日便回到了山门地界。尚未抵达星辰阁山门,远远便望见依山势而建的建筑群轮廓。
“恭迎阁主回山!”
守门弟子见到他,立刻躬身行礼,声音洪亮,眼神中带着发自内心的敬畏与喜悦。李慕辰微微颔首,迈步而入。
阁内事务,果然如他所料,已被赵坤打理得井井有条。见他归来,赵坤立刻前来禀报,条理清晰:
“阁主,您离开期间,与慕容世家初步议定的合作已开始推进。第一批来自江南的药材,品质上乘,数量充足,已入库房。慕容家派来的两位精通商路的核心管事也已抵达,正与属下接洽具体细则,态度颇为诚恳。
此外,依照您之前的吩咐,对陈远、石勇等核心弟子的资源倾斜已落实,他们近期进境颇快,尤其是陈远,对阵法的领悟似乎又有突破……”
李慕辰静静听着,偶尔询问一两处关键细节。赵坤对答如流,显然是用心用力了。看着他沉稳干练的模样,李慕辰心中最后一丝因他出身而存的芥蒂也烟消云散。此人,确已是星辰阁不可或缺的臂助。
“辛苦赵总管了。”李慕辰温言道,“与慕容家的合作,乃我阁发展之契机,务必谨慎周全,既要显出诚意,亦需守住根本。具体事宜,你多费心。”
“属下分内之事,不敢言辛苦。”赵坤恭敬应下,随即又呈上一份礼单,“这是慕容英少主派人快马送来的,言明是恭贺阁主归来的寻常礼节,但观其内容,颇为用心。”
李慕辰接过礼单扫了一眼,上面除了些江南特有的文房雅玩、绫罗绸缎外,竟还有几株极难成活、唯有慕容家精心培育的异种兰草,以及一批品质极高的寒铁、温玉等锻造材料。这份“寻常礼节”,可一点也不寻常,其中深意,不言自明。
他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是一暖。慕容英此举,既是维护盟友关系,更是为了其妹慕容芷。这份细致周到,足见其诚意。
处理完积压的重要事务,又亲自考较了陈远等几名核心弟子的武功进境,并针对陈远在阵法与武功融合上遇到的瓶颈给予了关键指点后,李慕辰终于得以回到自己的静室。
室内的布置依旧简洁,一桌一椅,一榻一柜,唯有窗边多了一盆绿意盎然的兰草,那是他离开前慕容英派人送来的,说是其妹慕容芷亲手所植,赠予他点缀静室。
兰叶舒展,姿态优雅,散发着淡淡的幽香,让这间充满阳刚之气的屋子,平添了几分柔和的生机。
他走到窗边,指尖轻轻拂过嫩绿的兰叶,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姑苏慕容家那处幽静兰圃,以及兰圃中那抹灵秀的身影。
分别不过数日,那份初见时的悸动与灵魂共鸣之感,非但没有因距离而淡去,反而在沉淀中愈发清晰、深刻。
他从怀中取出那个素色锦囊,倒出那枚“流云鉴”。温润的银戒在掌心流淌着柔和的光泽,那缕流云的线条仿佛活了过来,带着他的思绪飘向江南。
是时候了。
他与慕容芷之事,虽彼此心意已通,慕容家长辈亦已默许,但终究还需一个更正式、更郑重的定论。
江湖儿女,虽不似世俗那般拘泥于繁文缛节,但该有的礼数、该明的态度,不可或缺。这不仅关乎他李慕辰的个人情感,更关乎星辰阁与慕容世家这两个势力的正式联姻与未来。
他沉吟片刻,铺开信纸,研墨挥毫。
第一封信,是写给慕容秋水老爷子。
言辞恭敬而不失气度,先是对老爷子及慕容家的盛情款待再次表示感谢,随后提及与慕容芷姑娘相识,深感其蕙质兰心,彼此投契,心中倾慕,恳请老爷子应允,正式缔结婚约。
信中并未过多涉及利益交换,而是以晚辈求娶的姿态,表达对慕容芷本人的看重与对慕容世家的尊重。同时,他也隐晦提及,星辰阁愿与慕容世家共进退,互为奥援。
第二封信,是写给慕容英。
语气便轻松亲近许多,除了谈及合作事宜的顺利推进,更多的是以朋友兼未来兄长的身份,询问慕容芷的近况,并委婉地请他代为转达问候,以及……试探慕容家对下一步“流程”的意向。
第三封信……他笔尖顿了顿,墨迹在纸上微微晕开。这是写给慕容芷的。
千言万语,似乎都难以尽述。
最终,他没有写任何华丽的辞藻或炽热的告白,只是平实地叙述了返回星辰阁后的琐事,提到了窗边那盆她所赠的兰草长势很好,为静室增添了许多生气。然后,他写道,在整理旧物时,偶有所得,熔炼了一件小玩意,自觉与她气质相合,随信附上,望她勿弃。最后,落款只有简简单单的两个字:“慕辰”。
他将“流云鉴”用一块柔软的素白丝绸小心包好,与给慕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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