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你,可明白?”
陈远怔怔地接过那本散发着墨香的书卷,手指微微颤抖。
李慕辰的话,如同在他封闭黑暗的内心世界撬开了一道缝隙,投入了一缕他从未想象过的光。
报仇,似乎不再是简单的手起刀落;活着,似乎也不再仅仅是为了等待复仇的那一天。
他低头看着书封上“千字文”三个陌生的文字,又抬起头,看向李慕辰那双深邃而平静的眼睛。
那里面没有同情,没有说教,只有一种洞悉世情的淡然和一种近乎冷酷的理智。
良久,陈远用力地点了点头,虽然眼神中依旧有化不开的悲伤和迷茫,但那份执拗的、属于少年的韧性,却似乎找到了一个新的、更坚实的附着点。
他紧紧抱住了那本书,如同抱住了救命稻草,用沙哑却坚定的声音道:
“我学。”
李慕辰微微颔首,不再多言,开始指着《千字文》上的字,一个一个地教他认读。少年的声音起初干涩磕绊,但很快,在寂静的客房中,响起了他专注而认真的跟读声。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少年略显单薄却挺直的脊背上,也落在那本摊开的书页上。仇恨的种子依旧深埋,但一颗名为“明理”的种子,也在此刻,被悄然种下。未来的路很长,但至少,第一步已经迈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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