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值腊月二十二,江南的冬雨连绵不绝,寒意如细密的针,刺透衣衫,直抵骨髓。
李慕辰带着墨影一路疾行,终于在黄昏时分踏入了嘉兴城的青石板路。
自大胜关武林大会结束至今,整整二十日的行程,饶是九阳神功已臻化境,护体真气流转不息,他的眉宇间仍不免带着几分挥之不去的风尘。
转过熟悉的街角,那块历经三代风雨的"济安堂"匾额在朦胧雨幕中若隐若现。
李慕辰驻足片刻,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在青石板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这座医馆见证了他从稚龄幼童到如今的成长,每一寸木料都浸透着岁月的痕迹。
推开略显沉重的木门,一股陈旧的尘埃气息扑面而来。
医馆内的一切仿佛凝固在了时光里:药柜上的铜锁已经生出斑驳的铜绿,诊案上摊开的医书页角微微卷曲,墨迹在潮湿的空气里有些模糊。
四个月的荒废,让这里平添了几分凄凉。
"终究...还是回来了。"李慕辰轻叹一声,指尖缓缓拂过积尘的柜台,留下清晰的痕迹。
墨影从他怀中轻盈跃出,在熟悉的厅堂中踱步,时而停下嗅嗅角落,发出细微的"咪呜"声,似乎在追寻往日的记忆。
李慕辰缓步走向后院。
荒草在冬雨中疯长,几乎淹没了石阶,青苔在湿滑的石面上蔓延。
他推开自己的房门,屋内的一切都保持着离开时的模样,只是每一件物品都蒙上了一层薄灰。
墙角那个陈旧的药篓,是他最后一次上山采药时所用,篓沿还沾着干涸的泥点。
"是该好好收拾一番了。"李慕辰轻声道,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打来清水,取来抹布,开始仔细擦拭每一处尘埃。
墨影也在一旁帮忙,时而用爪子拨弄抹布,时而追着滚落的水珠嬉戏。
待到夜幕降临,烛火重新在医馆中亮起,往日的整洁终于重现。
坐在整理一新的厅堂中,李慕辰望着跳动的烛火,思绪万千。
这座医馆承载着李家三代的心血,从曾祖父悬壶济世开始,到父亲李济安英年早逝,再到孙守义师父代为执掌,每一代人都在这里倾注了毕生心血。
而今,亲人尽逝,这座空宅似乎也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可是......"他轻抚着父亲留下的脉枕,那上面的织锦已经磨损,"难道就这样任它荒废下去?"
墨影跳上诊案,歪着头看他,琥珀色的眼眸在烛光下闪烁着灵动的光芒。
李慕辰忽然想起这一路上的见闻。
从终南山到大胜关,再从襄阳到嘉兴,他目睹了太多江湖纷争,百姓流离。
金兵南下之祸虽暂缓,但江湖上的弱肉强食从未停歇。他在终南山学艺时,丘处机常教导他"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如今他武功初成,九阳神功已臻化境,更创出了"九阳天罡诀"这等绝学,难道真要守着这座空宅了此余生?
"不。"李慕辰眼中闪过一丝明悟,"济安堂不该只是一座医馆。"
他想起这一路上创出的"九阳天罡诀"五式:旭日初升千山晓的磅礴大气,流云掩月万壑松的变幻莫测,月移花影玉人来的飘逸灵动,惊鸿照影寒潭清的迅疾如电,残阳如血暮云低的玄妙诡异。
这五式绝学,已然超脱了寻常武学的范畴,暗合天地至理。
武道修行,终究要在实践中精进。
而这座医馆,或许可以成为他在江湖中立足的根基,实现他武道理想的起点。
"既然无牵无挂,何不放手一搏?"李慕辰站起身,目光渐锐,"在这乱世之中,我需要属于自己的势力,需要能够贯彻自己理念的力量。"
而要立威江湖,最好的方式就是找一个合适的对手。
玄阴宗,这个八个月前与他有过节的魔道宗门,正好可以用来试剑。
当时他在临安府,以初成的九阳神功重创玄阴宗江南分舵,连败其七大高手,逼得副舵主赵坤立下血誓,承诺永不踏入嘉兴地界。
如今既然要重出江湖,不妨就从这些"老朋友"开始。
"墨影,"他轻抚着肩头的小家伙,"明日我们便去水镜庄,看看这些老朋友这八个月来,武功可有长进。"
小黑猫"咪呜"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灵动的光芒,尾尖轻轻摆动,似是听懂了主人的话语。
腊月的寒风穿过庭院,卷起几片枯叶。
李慕辰青衫微动,九阳真气在体内缓缓流转,周身三尺之内,寒意尽散。他不再是为了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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