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无身为“乞丐”被撞见的窘迫,仿佛只是看到了三个陌生人。
他甚至还极其轻微地、几乎难以察觉地勾了一下嘴角,那笑意淡得像是嘲讽,又像是全然不在意。
他并未停留,继续迈步,打算从他们身边径直走过。
“等……等等!” 郭芙终于回过神来,下意识地开口叫住了他。声音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急促和好奇。
杨过停下脚步,侧身看她,眉头微挑,依旧沉默。
郭芙被他看得心头又是一跳,强自镇定下来,扬起娇俏的下巴,带着她惯有的骄傲语气问道:“你……你是谁?我怎么没见过你?是新来的客人吗?” 她完全无法将眼前这个俊美少年与刚才那个肮脏的杨过联系起来。
武修文也上前一步,带着审视的目光打量着杨过,语气不算客气:“是啊,这位兄台面生得很,不知高姓大名?为何会在此处内院?”
杨过看着郭芙那双充满疑惑和惊艳的眼睛,又看了看一脸戒备的武氏兄弟,心中那股一直被压抑的桀骜与叛逆隐隐抬头。
他忽然觉得有些好笑,这些曾经熟悉、如今却又无比陌生的人。
他并没有直接回答郭芙的问题,而是将目光再次落在她脸上,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加深了些许,用一种清晰而平静,却足以让对面三人都听清的语气,缓缓开口:
“郭大小姐,不过是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就不认得故人了吗?”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一道惊雷,劈在了郭芙、武敦儒和武修文的心头。
郭芙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又迅速涌回,变得通红。
她难以置信地瞪着杨过,嘴唇微微张着,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充满了极度的震惊、荒谬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窘迫。
他……他真的是杨过?那个她刚才还在肆意嘲笑的小乞丐?怎么会……怎么可能变成这样?
武敦儒和武修文也是目瞪口呆,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僵在原地,看着眼前这个脱胎换骨般的杨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廊下一时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宴席喧闹声,衬托着此处的死寂与尴尬。
杨过将他们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并无多少快意,反而升起一丝淡淡的厌倦。
他不再多看他们一眼,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个无聊的告知,转身,步履从容地继续向着宴席的方向走去,将那石化般的三人,留在了身后刺目的阳光与难堪的寂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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