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慕辰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书房内剑拔弩张的气氛为之一滞。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丘处机隐含怒意的审视、郭靖带着疑问的期待、黄蓉若有所思的打量、赵志敬惊愕转为阴鸷的瞪视,以及杨过那混杂着意外与一丝不易察觉希冀的复杂眼神,都落在了这个一直安静站在后方、身背竹篮的年轻道士身上。
丘处机眉头微蹙,对自己这个俗家弟子在此刻开口有些意外,但他素知李慕辰性格沉稳,非是无的放矢之人,便沉声道:“慕辰,你有何话要说?”语气虽仍严肃,却给了弟子说话的机会。
郭靖也看向李慕辰,他对这个丘道长的年轻弟子印象不深,但观其气度沉静,目光清澈,不由也点了点头。
赵志敬却急声道:“师父!此乃我全真教清理门户之事,李师弟他……”他想说李慕辰入门较晚,与杨过更有私交,不宜参与。
李慕辰不等赵志敬说完,便向丘处机和郭靖再次躬身,语气平和却清晰地说道:“师父,郭大侠。弟子并非要为杨过叛出师门之举辩解。门规森严,不容轻犯,此乃正道基石。”他先肯定了原则,让丘处机脸色稍缓。
随即,他话锋微转,目光扫过赵志敬,最后落在杨过身上:“然而,凡事有因才有果。杨过当年年纪尚幼,拜入全真,本是郭大侠一片苦心,望其走上正途。他在终南山期间,是否曾受委屈,是否有人只传口诀不授心法,甚至纵容同门相欺……”
他顿了顿,感受到赵志敬骤然锐利起来的目光,却毫不在意,继续道,“这些旧事,并非空穴来风。弟子虽入门晚,亦曾听闻一二。若根基不正,心生怨望,乃至另投他处,固然是其过错,但其中因果,是否也值得深思?若只问其果,不究其因,恐难令其心服,亦有失我全真教持身以正、明察秋毫之风。”
他这番话,并未直接否定杨过的“罪行”,却巧妙地将众人的思绪引向了导致杨过叛教的“原因”上,并且抬出了“持身以正、明察秋毫”的全真教门风,让丘处机、王处一等长辈不得不仔细权衡。
郝大通闻言,脸上愧色更浓,不由得轻轻叹了口气。
王处一抚须的手也停了下来,微微颔首,觉得此言有些道理。
赵志敬气得脸色发白,指着李慕辰:“李师弟!你此言何意?莫非是说我这做师兄的教导无方,逼他反出师门不成?你休要在此混淆视听,袒护这逆徒!”
李慕辰看向赵志敬,目光平静无波:“赵师兄何必动怒?弟子只是陈述可能存在之因由,以供师长明断。至于是否属实,当年在终南山上的诸多三代弟子,想必心中自有公论。若全无此事,自是杨过编造谎言,罪加一等;若确有其事……”他没有再说下去,但意思已然明了。
杨过猛地抬头看向李慕辰,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他没想到,在这个几乎所有人都指责他、鄙夷他的时候,这个仅有数面之缘、却曾并肩而战的“杨大哥”,会站出来,说出这番近乎为他辩解的话。
虽然他依旧倔强地抿着嘴,但胸膛剧烈起伏,显见内心极不平静。
黄蓉妙目流转,在李慕辰身上停留片刻,心中暗忖:“丘道长这个弟子,倒是有几分见识,不急不躁,言语分寸拿捏得极好。他身后那竹篮……看来也是个有意思的人。”
郭靖听得连连点头,他本就觉得事情或许另有隐情,李慕辰的话说到了他心坎里,沉声道:“这位贤侄言之有理。过儿有错,自当惩戒,但若他在全真教确曾受了委屈,我这做伯伯的,也不能不问!”
丘处机面色变幻,他何等人物,岂能不知赵志敬平日为人?
只是碍于门规和师长威严,先前不愿深究。
此刻被李慕辰当众点出,又见郝大通、王处一神色,心中已然信了七八分。
他狠狠瞪了赵志敬一眼,吓得赵志敬连忙低头,不敢与之对视。
丘处机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目光重新锐利地看向杨过:“即便如此,杨过,你叛教是实,混入英雄宴亦是实!你还有何话说?”语气虽仍严厉,但已没了方才那非要立刻清理门户的杀气。
杨过梗着脖子,大声道:“我没错!全真教待我不公,我自然要走!今日我来,也并非要捣乱,只是……只是听闻英雄宴盛大,想来见识一番!”他终究没说出是想来找寻小龙女下落的真心话。
“强词夺理!”丘处机喝道,但并未立刻发作,而是看向郭靖和黄蓉,“郭大侠,郭夫人,此事你二人看如何处置?”
他将皮球踢了回来,既是尊重主人,也是不想在全真教内部继续这难堪的争执。
黄蓉心念电转,已知丘处机态度软化,便微微一笑,道:“丘道长,今日乃英雄大宴,天下豪杰齐聚,共商抗蒙大计。依妾身愚见,杨过之事,固然需要理清,但也不必急于一时,以免扰了大会正事。不若暂且搁下,容后慢慢查明,再行论处?眼下,还是先应对那即将到来的金轮法王等人更为要紧。”
她轻描淡写,便将杨过之事暂时压下,将焦点引回了英雄宴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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