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靖拉着杨过,步履沉雄,穿过一道道或惊愕、或鄙夷、或好奇的目光,径直向着庄内书房走去。
黄蓉紧随其后,裙裾微动,面色沉静如水,唯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色与算计。
赵志敬岂肯放过这落井下石、清理门户的良机,立刻招呼了几位同辈师弟,快步跟了上去,脸上带着一种即将得偿所愿的肃杀。
全真教席位这边,气氛顿时有些凝滞。
端坐主位的掌教丘处机面色沉静,不怒自威,他并未立刻起身,但目光已如实质般扫过全场,最终落在被郭靖拉着的杨过身上,眼神复杂难明。
坐在他左侧的王处一,素有"铁脚仙"之称,性情相对豁达,此刻也是眉头微皱,抚须不语。
右侧的郝大通,面色最为凝重,眼神中除了对门规的坚持,更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愧疚在闪动。
赵志敬快步走到师长席前,躬身急声道:"师父,王师叔,郝师叔!那杨过小贼竟敢混入英雄宴,此事关乎我全真清誉,万万不可轻纵啊!"
丘处机缓缓起身,道袍无风自动,沉声道:"既如此,便去问个明白。"他声音不高,却自有一股威严,让原本有些骚动的全场顿时安静了几分。
王处一与郝大通也随之起身。
王处一目光扫过李慕辰身后竹篮中探头探脑的墨影,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终究没说什么。
郝大通则是轻叹一声,率先迈步。
李慕辰作为丘处机的俗家弟子,又是亲身经历终南山变故之人,自然也在随行之列。他平静起身,顺手将地上的竹篮提起,动作自然地将它背在身后,与清霜剑并列。
墨影在篮内不安地动了动,似乎不喜欢这突然的移动和愈发紧张的氛围。
李慕辰随着师门长辈,穿过人群。
他能感觉到身后无数道目光的注视,有对全真教的,也有对他这个背着个古怪竹篮的年轻道士的。
但他心神沉静,九阳真气圆转自如,灵台一片清明,外界纷扰难以动摇其心。
他更关注的,是前方那被郭靖半强制带走的少年背影,那份僵硬之下,隐藏着怎样的波涛汹涌。
书房位于陆家庄内院,陈设简单,透着几分文雅气。
郭靖先将杨过按在一张椅子上,自己则站在他面前,虎目含威,又带着痛心,沉声道:"过儿,此处再无外人,你还要瞒着郭伯伯吗?为何要扮作这般模样?可是受了什么委屈?"
杨过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破旧的衣角,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倔强地沉默着。
这时,全真教众人也鱼贯而入。
书房本不算小,但一下子涌入这许多人,顿时显得有些逼仄。
丘处机、王处一、郝大通自动站在了郭靖一侧,面色严肃。
赵志敬则迫不及待地抢上前几步,指着杨过,对郭靖夫妇及自家师长厉声道:"郭大侠,黄帮主,师父,师叔!此子顽劣成性,乃我全真教之耻!当年他拜入古墓派,便已自绝于全真!今日鬼鬼祟祟混入英雄宴,非奸即盗!若不严惩,何以正门规,儆效尤!"
他声音激昂,在书房内回荡。
李慕辰默默站在师父丘处机身侧稍后的位置,目光落在杨过身上。
他能看到杨过在赵志敬开口时,肩膀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那攥紧的拳头上青筋隐现。墨影似乎也感应到这剑拔弩张的气氛,在竹篮里缩成一团,连呼吸都放轻了。
黄蓉轻轻拉了一下怒意勃发的郭靖,示意他稍安勿躁,自己则上前半步,目光平和地看向杨过,语气温婉却带着不容回避的力量:"过儿,赵道长所言,可是实情?你离开全真教后,可是投入了古墓派门下?你师父……是那位龙姑娘?"
杨过猛地抬头,看向黄蓉,眼中闪过一抹被刺痛的神色,随即又迅速低下,依旧不答。
赵志敬见他这副模样,更是气焰嚣张,冷笑道:"郭夫人何必再问?他与那龙姓女子在终南山同居一室,行止不堪,早已是人尽皆知!此等伤风败俗之事,我全真教羞于启齿!"
"你胡说!"杨过骤然抬头,眼中怒火如实质般射向赵志敬,一直压抑的情绪终于爆发,"我与姑姑清清白白!不容你污蔑!"
"清清白白?"赵志敬嗤笑一声,"那你为何被逐出全真?又为何投入古墓?郝师叔,当年您可是亲眼所见,那姓龙的女子为了这逆徒,是如何在我重阳宫前咄咄逼人的!"
郝大通面色一白,当年孙婆婆惨死的一幕浮上心头,他嘴唇翕动,想要说什么,最终却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偏过头去。此事一直是他心中隐痛。
丘处机眉头紧锁,沉声道:"过儿,你叛出师门是实,如今又混入英雄宴,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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