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日,李慕辰如同上紧了发条的机括,在绝对的谨慎和高效中运转。
他并未急着立刻前往黑风洞,越是时间紧迫,越需准备周全。莽撞冒进,与送死无异。
首先便是药材。清单上的种类不少,但好在大多并非罕见之物。
凭借在丹房值守的便利,以及平日低调攒下的一点人缘,他以“练习配制金疮药、驱虫散”为由,很容易地就从公用的药材库里支取了不少雄黄、硝石、硫磺以及一些辅料,分量合理,并未引起任何注意。
唯独特制的解毒丹需要费些功夫。他需要加强针对那“腥臭甜腻”毒瘴的解毒效力。
藏经阁中那几本快被翻烂的《百毒解》、《瘴疠论》再次派上用场。结合现代医学中对神经毒性和血液毒素的一些模糊概念,他反复推敲配方。
最终,他在常规解毒丹的基础上,额外加入了双份的犀角粉(清心解毒)、麝香(开窍辟秽)、鬼箭羽(活血解毒),又忍痛磨入一小片自己私下珍藏、原本用于保命的“冰蟾蜕”(得自孙大夫的馈赠,能解百毒,极为珍贵),以期能对抗那令人头晕乏力、疑似作用于神经的毒性。
炼制此丹时,他动用了全部的精神和内功修为,对火候的掌控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精细地步。
当丹成之时,三颗龙眼大小、色泽深褐、散发着奇异苦香味的药丸落入玉碟,表面竟隐隐有一层极淡的冰晕流转。仅是药气,就让他精神一振。
“希望能有用。”他小心翼翼地将这三颗宝贵的丹药用蜡密封,单独收起。
然后是工具。绳索和钩爪不好明目张胆地准备,他趁着一次下山采买普通药材的机会,在终南山下小镇的铁匠铺和杂货铺分别购置,混杂在其他物品中带回,并未引人注意。
厚牛皮手套则直接从丹房的杂物间里找了一副半旧的,说是处理带刺药材时用。
面罩他用了多层细棉布,中间夹上浸透了解毒药液和雄黄粉末的药材滤层,缝制得严实实实,只留出眼睛的位置,甚至还找了两个透明度不佳的薄水晶片勉强护住眼目。
那把锋利的短刃,是他最费思量的。最终,他选择了一柄丹房用来切割坚硬根茎的厚背药刀。此刀并非神兵利器,但钢口极好,厚重锋利,且毫不起眼。
他花了半夜时间,在磨石上细细开刃,直到刀锋在灯光下泛起一抹冷冽的青光,吹毛可断。
每一个步骤,他都在夜深人静时,于自己的丹房内完成,所有边角料和痕迹都及时处理干净。
与此同时,他对外表现的更加“正常”。甚至比平时更频繁地出现在人多的地方,与人讨论药材处理心得,请教一些无关痛痒的拳脚问题,完美地扮演着一个逐渐融入、但资质平平的俗家弟子角色。
只是,在无人察觉的间隙,他的目光总会若有若无地扫向通往后山的那条小径,在心中反复勾勒此行的路线,推演着每一个细节。
第三日黄昏,所有准备均已就绪。
他将所有物品分门别类,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放入一个半旧的药篓底层,上面盖上几味常见的草药和一块粗布,看上去就像一次普通的采药准备。
是夜,他破例没有修炼,也没有服用紫云散,而是早早躺下,强迫自己入睡。他需要最饱满的精力,应对明日的一切。
然而,思绪却如潮水般涌动。
黑风洞的诡异描述、可能存在的七叶一枝花、未知的危险、失手的后果……种种念头纷至沓来。恐惧与渴望交织,谨慎与冲动拉扯。
他深吸一口气,默诵起《九阴真经》中的静心法门,又将《易筋锻骨篇》的内力缓缓运行了三个周天,才将翻腾的心绪渐渐压下。
“风险巨大,但值得一搏。”他再次告诉自己,“若连这第一步都畏缩不前,何谈在这乱世安身立命?何谈掌控自身的命运?”
机遇总是伴随着风险。那杨过能于绝境中得遇欧阳锋、入古墓,他李慕辰为何不能凭先知与准备,为自己搏一个未来?
心思既定,呼吸渐渐平稳悠长。
窗外,月隐星稀,浓重的黑暗包裹着山峦,预示着一个阴沉的黎明。
翌日清晨,天色果然晦暗不明,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着山巅,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土腥气,山雨欲来。
这天气,反倒正中李慕辰下怀。阴雨能掩盖踪迹,减少被人无意撞见的可能,虽然也会增加行路的艰难和洞内的变数。
他如同往常一样起身,做完早课,去斋堂用了早饭。
然后,背上那个经过精心准备的药篓,拿上药锄,向值守的师兄告假一日,言明今日欲往附近山麓采集几味秋日特有的药草。
理由充分,行为合理,无人怀疑。
他迈着平稳的步伐,不疾不徐地出了重阳宫,沿着寻常采药人常走的小道下山。
直到绕过几个山坳,彻底远离宫观视野之后,他的速度陡然加快!
身形如一道青烟,不再走寻常路径,而是依据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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