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演武场那日之后,李慕辰明显感觉到周围投来的目光多了些探究,但也仅止于此。全真教弟子众多,每日功课繁重,一点小小的惊奇很快便被新的谈资所取代。
他乐得如此,依旧维持着深居简出的姿态,大部分时间都泡在丹房和藏经阁。
只是,他的行动悄然变得更加有目的性。
这日午后,丹房内弥漫着各种药材混合的浓郁气味。
几位师兄正指挥着弟子分拣、处理一批刚送来的药材,忙得不可开交。
李慕辰主动接过了处理几味需精细炮制的药材的活儿,其中正好包括一些需要捣碎成末的甘草和黄精。
他手持药杵,在玉臼中不紧不慢地研磨,动作看上去平稳规律,与旁人无异。
然而,若有内力高深之辈在此细察,便能发现他每一次捣下,药杵与臼底接触的瞬间,都有一股极其隐晦、凝练却又柔和的内力微微一吐即收。
这内力并非为了破坏,而是以一种奇特的震荡方式,完美地将药材的纤维结构震散,却又不过度发热,最大程度地保留了药性。
并且,他研磨的效率远高于旁人,玉臼中的药材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无比细腻均匀。
旁边的弟子只觉得这位李师叔干活真是又快又好,药末细腻得没话说,不免又想起那日他处理赤阳草的手法,心中暗赞了一声“熟能生巧”,便不再关注。
李慕辰垂着眼睑,全心感受着对内力的这种精妙控制。
这是服用紫云散、内力精进后带来的新体悟,也是对《易筋锻骨篇》和《九阴真经》中武功的一种实践。他正在将力量的提升,转化为实实在在的、可应用于各种场景的控制力。
就在这单调的研磨声中,他看似无意地靠近了两位正在分拣药材、稍事休息的年长弟子。
这两位弟子入门较早,性情较为豁达,平日喜好游历山野,采集药材,对终南山各处地形颇为熟悉。
李慕辰手下不停,语气自然地搭话道:“周师兄,陈师兄,今日这批药材成色似乎不如上月那批甘遂。”
那姓周的师兄闻言,抬头笑道:“李师弟好眼力。
上月那批是采自西山阳坡,日照足。这批是后山阴谷里采的,长得是肥硕,药性却终究差了些火候。”
“后山阴谷?”李慕辰手上动作微微放缓,像是来了兴趣,“听说那边地势险峻,药材倒是不少。”
“可不是嘛!”旁边的陈师兄接过话头,“好些稀罕玩意儿都长在那种鸟不拉屎的险地。不过最近啊,好些地方还是少去为妙。”
“哦?为何?”李慕辰适时地表现出恰到好处的好奇。
周师兄压低了些声音,带着几分神秘道:“师弟你整日待在丹房可能不知,后山近来不太平。
就比如那出了名的黑风洞,听说最近邪门得很!”
李慕辰的心微微一紧,药杵在玉臼中划过一个轻巧的圆弧,发出清脆的声响,恰到好处地掩盖了他一瞬间的呼吸变化。
他面上依旧平和,顺着话头问:“黑风洞?可是那个常年刮怪风的山洞?听说除了风声吓人,也没什么特别的。”
“嘿!那是以前!”陈师兄凑近了些,声音更低,“前几日不是有伙猎户想抄近路吗?差点折在那儿!
他们说那洞里的风声跟以前完全不同了,凄厉得跟百鬼夜哭似的,离着老远就听得人心慌意乱。这还不算,最关键的是……”
他顿了顿,似乎心有余悸:“说那洞口飘出一股子怪味,腥臭扑鼻,像是死了大批牲畜腐烂发臭的味道,又混杂着一种说不出的甜腻,闻上一下就觉得头晕恶心,浑身发软!
那几个猎户还算身子骨健壮的,吐得一塌糊涂,连滚带爬地跑了回来,说是中了瘴毒邪气!”
腥臭扑鼻?甜腻?头晕恶心?浑身发软?
李慕辰的脑海中飞速运转。这绝非寻常的腐臭!结合《毒经》上的记载,这听起来更像是某种剧毒之物散发出的毒瘴,或是某种强大毒虫猛兽盘踞时留下的气息!
那七叶一枝花性喜阴寒,常伴毒物而生… 这异状,莫非正预示着它的存在?或者,是守护它的东西变得更具攻击性了?
他心中凛然,危机感大盛,但探寻的念头却更加坚定。
他面上适时的露出一丝惊惧和后怕,附和道:“竟如此凶险?多谢两位师兄提醒,看来日后采药,定要避开那片区域了。也不知是哪路凶物盘踞,竟弄出这般动静。”
“谁说不是呢!”周师兄摇摇头,“掌教和几位师叔祖想必也已听闻,或许不日便会派人前去查探。在那之前,咱们还是远离为妙。”
又闲聊了几句,两位师兄便起身继续忙碌。李慕辰也收回心思,专注手下活儿,只是那双沉静的眼眸深处,已掠过重重思量。
掌教派人查探?这消息必须重视。若等门派高手介入,哪里还有他染指的份?即便高手看不上七叶一枝花,一旦探查清楚,消息传开,再想悄无声息地获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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