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深霜重,终南山的清晨已带上刺骨的寒意。演武场边缘的枯草凝结着一层白霜,在初升的朝阳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
李慕辰裹紧了道袍,立于场边,如同过去无数个清晨一样,观摩着场内弟子们练剑。
呼喝声、剑刃破空声交织在一起,充满朝气,却也带着一丝程式化的刻板。全真剑法,正大光明,守御严谨,但看久了,难免觉得少了几分杀伐决断的锐气。
他的目光看似随意扫过场中众人,实则内心清明如镜。《易筋锻骨篇》小成,紫云散日夜淬炼,带来的不仅是内力的增长,更是眼力的提升。
如今再看这些弟子演练,许多以往忽略的细节——气息的流转、劲力的转换、步伐与剑招衔接间的微小滞涩——都清晰无比地落入眼中。
他甚至能隐隐预判出下一招的走向以及其中蕴含的破绽。
这种“洞察”的感觉很奇妙,仿佛整个世界在他眼中都慢了一拍,清晰了一分。
场中,一名叫赵铭的弟子正在与人对练。此人天赋不错,是丘处机一脉的三代弟子中的佼佼者,平日颇得师长青睐,性子也带了几分傲气
。一套全真剑法使得颇为纯熟,剑光霍霍,将对手逼得连连后退,引得周围几个相熟的弟子低声叫好。
赵铭脸上不禁露出一丝得意,出剑愈发迅疾,力求尽快取胜,好在众人面前显摆一番。
李慕辰的目光却微微一顿。
他看出赵铭因求胜心切,气息已略浮,脚下步伐为了追求速度而略显虚浮,一招“白虹经天”使得过了头,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左肋下露出了一个极细微的空当。
这空当转瞬即逝,以他对手的水平,绝无可能抓住。
然而,在李慕辰眼中,这个破绽如同暗夜中的烛火般明显。
他甚至下意识地在脑中推演了数种切入、破招、制敌的方式,每一种都简洁有效,源于《九阴真经》残篇中那些更侧重于实战与诡异的要诀,与堂堂正正的全真剑法路数迥异。
就在这电光火石间,场中异变突生!
赵铭的对手或许是被逼得急了,慌乱间脚下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一个趔趄,手中长剑竟脱手而出,并非刺向赵铭,而是歪歪斜斜地朝着赵铭身旁不远处一位正在凝神观战的女弟子飞去!
事出突然,那女弟子吓得花容失色,呆立当场。周围惊呼声四起,赵铭也因这意外而愣了一下,收剑回防已然不及。
那飞出的长剑虽去势不甚刚猛,但剑锋锐利,若真撞上,后果不堪设想。
距离最近、且恰好处于剑飞行轨迹侧前方的李慕辰,瞳孔骤然收缩。
几乎是身体的本能反应!体内精纯的内力瞬间爆发,脚下那得自老顽童、又经《易筋锻骨篇》和紫云散强化的基础步法下意识踏出,身形如鬼魅般微微一晃,竟然后发先至,抢先半步挡在了那女弟子身前!
同时,他右手疾探而出。这一抓看似简单,实则蕴含着他如今对力道、速度精准无比的掌控,以及《九阴真经》中某些擒拿手法的基础雏形。
五指微拢,精准无比地搭上了飞来之剑的剑脊(无刃之处)!
触手冰凉!
他手腕一沉一旋,巧妙至极地将飞剑上的力道尽数卸去,化去冲劲,那长剑在他手中如同温顺的游鱼般听话,稳稳停下,剑尖距离他的道袍仅有三寸。
整个过程发生在兔起鹘落之间,快得让大多数人只觉眼前一花,预想中的惨剧并未发生,飞剑已易主。
演武场上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惊愕地聚焦在李慕辰身上,看着他手持那柄差点闯祸的长剑,面色平静地站在那里,仿佛只是随手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那惊魂未定的女弟子脸色煞白,看着李慕辰的背影,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赵铭愣在原地,脸上的得色早已被震惊和后怕取代。他刚才完全没看清李慕辰是如何动的!
寂静持续了数息。
“多…多谢李师叔!”失手扔出长剑的那名弟子最先反应过来,满脸涨红,快步上前,又是羞愧又是感激地行礼道谢。
李慕辰将长剑递还给他,语气平淡无波:“练剑需心静,下次小心些。”
“是,是!弟子谨记!”那弟子连连点头,接过剑,头都快埋到胸口了。
这时,其他弟子也纷纷回过神来,窃窃私语起来,看向李慕辰的目光充满了惊奇和探究。
“刚才…李师叔好快的身手!” “都没看清他怎么过去的…” “徒手就接住了?这力道把握得…” “没想到李师叔平日不声不响,功夫底子这么扎实?”
赵铭也走了过来,神色复杂地拱了拱手:“多谢李师叔出手,不然…不然我真是…”他想起刚才若是那女弟子因他而受伤,后果不堪设想,背后不禁冒出一层冷汗。
李慕辰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同门之间,理应如此。
你的剑法过于求快,气息不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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