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初试紫云散,已过去旬月光景。
终南山的秋意渐浓,晨雾染上寒凉,山峦层林尽染,褪去夏日的苍翠,换上了红黄交织的厚重秋装。
早晚课时的呼喝声似乎也因这清冷的空气而显得更加清晰有力。
李慕辰的生活,在外人看来,与以往并无二致。
他依旧每日准时出现在斋堂,沉默地用饭;依旧会去藏经阁借阅那些无人问津的药草典籍、地方风物志;依旧会在演武场边缘安静地观摩弟子们练剑,目光平静,看不出喜怒;也依旧会去丹房值守,处理些分内的药材炮制工作,手法稳当,不多言,不多事。
他依旧是那个低调、甚至有些边缘化的“李师叔”。
然而,唯有他自己深知,内在的变化正如同春雨润物,悄然而深刻。
每三日晚,待夜深人静,他便会悄然取出那玉罐,服用一份精心炼取的紫云散。每一次服用,都是一次脱胎换骨般的细微洗礼。
药力化开,那温和却磅礴的能量已成为他熟悉的老友,无需刻意引导,便自如地汇入他的经脉,被《易筋锻骨篇》的法门高效地炼化吸收。
他的内力如同汇入支流的江河,以一种稳定而惊人的速度持续增长、凝练。
丹田气海之中,那原本微弱如烛火的内息,如今已茁壮如拳,运转之间,圆融活泼,意到气到,畅通无阻。
更为显著的是体魄的增强。力量、速度、耐力、五感灵敏度,皆远超半月之前。如今再让他去攀那飞鹰涧的陡崖,绝不会再那般惊险狼狈。
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数十丈外两名弟子压低声音的窃窃私语,能捕捉到秋风卷起落叶在空中旋转的细微轨迹。
身体仿佛被精心淬炼过的精钢,柔韧而充满爆发力,掌中那点旧伤,早已消失无踪,皮肤光洁如新。
这种力量切实增长的感觉,令人沉醉。
但李慕辰的心性,却在一次次的服用和修炼中,变得愈发沉静和谨慎。
他深知怀璧其罪的道理,更深知这点进步在全真教真正的高手眼中,或许依旧微不足道。
他完美地隐藏着这一切变化,演练全真剑法和掌法时,刻意控制着力道和速度,使其看起来只是比寻常弟子稍微熟练精准些,绝不出挑。呼吸步伐,也尽量维持着过往的模样。
只是,实力的提升终究会从细微处不经意地流露出来。
这日,丹房需处理一批新采收的、药性较为燥烈的“赤阳草”。此草汁液沾染皮肤会引发灼痛,处理时需格外小心,通常需资深弟子操作。
一位负责的师兄见人手不足,恰看见李慕辰在一旁处理普通药材,便随口招呼道:“李师弟,可否搭把手,将这些赤阳草切段?务必小心些。”
旁边几个弟子闻言,都下意识地放慢了动作,准备看这位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师叔如何应对这棘手的活儿,甚至有人眼中已带上些许看好戏的意味。
李慕辰抬头,面色平静无波,只应了声:“好。”
他净手,取过特制的银刀,拿起一株赤阳草。那弟子刚想提醒他需运足内力于刀上,隔绝草汁,并要快准狠时,却见李慕辰手腕已动。
动作并不快,甚至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感。银刀落下,精准地避开草茎中汁液最丰沛之处,切入的力道恰到好处,既干净利落地将草茎切断,又未曾挤压出半点汁液。
他的手指稳如磐石,眼神专注,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不见丝毫滞涩犹豫,更无半分吃力之感。
不过片刻功夫,一捆燥烈难处理的赤阳草便已被他处理得妥妥当当,切口平滑,码放整齐。而他手上、刀上,竟未沾染上一丝一毫的草汁。
周围的弟子有些愕然,那原本等着看笑话的弟子也讪讪地收回了目光。
负责的师兄愣了一下,随即笑道:“没想到李师弟手法如此老道稳当,倒是为兄小瞧了。”
李慕辰只是微微颔首,放下银刀,语气平淡:“师兄过奖,分内之事。”说完,便又转身去忙自己的事情,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众人只觉这位李师叔似乎手法比传闻中好些,但也并未多想,只当是他常年接触药材练就的熟练。
无人知晓,那举重若轻的稳健,那对力道精准至极的掌控,背后是远超普通弟子的精纯内力和被紫云散日夜淬炼过的强健体魄。
这个小插曲很快被众人遗忘,却让李慕辰更加警醒。力量的增长会自然而然地改变一个人的行为模式,必须时刻自省,加倍小心。
与此同时,他并未停下脚步。在藏经阁翻阅古籍杂书时,他的目标更为明确。
他开始有意识地寻找所有关于“黑风洞”以及“七叶一枝花”的记载,旁敲侧击地向一些年长的、喜好游历的师兄打听终南山中各处的险地奇闻。
零碎的信息逐渐在他脑海中拼凑。
黑风洞,位于后山深处一处人迹罕至的裂谷之中,洞口常年有怪异黑风涌出,风声凄厉,如鬼哭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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