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林间鸟鸣清脆,露珠未晞。
周伯通一觉醒来,似乎已将昨日种种抛诸脑后,又恢复那副疯疯癫癫、百无聊赖的模样。
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打着哈欠道:“不好玩不好玩,这荒山野岭待腻了!小娃儿,老顽童要回山上找那些牛鼻子小道士玩去了!你自己慢慢走吧!”
李慕辰心中一动,连忙问道:“周前辈,您说的山上,可是终南山?重阳宫?”
周伯通眼睛一翻:“除了那儿还有哪儿?那些小道士古板得要死,不过偶尔逗逗他们也挺好玩的!怎么,你也想去?”
李慕辰压下心中激动,恭敬道:“久闻终南山重阳宫乃天下玄门正宗,全真教更是声名赫赫。
小子心生向往,不知是否有幸,能随前辈一同前往,远远瞻仰一番仙家气象?”他不敢说想去寻机缘,只借口瞻仰。
周伯通歪着头打量他,嘻嘻一笑:“你想去看那些牛鼻子甩拂尘、念经打坐?闷也闷死了!不过嘛…既然你想去,那就跟着吧!正好路上还有个说话…呃…还有个能弄好吃的!”他显然更惦记李慕辰的野炊手艺。
李慕辰大喜:“多谢前辈!”
两人遂结伴同行,往终南山深处走去。周伯通身法奇妙,明明看似闲庭信步,甚至时不时跑去追个蝴蝶、撵个兔子,速度却丝毫不慢。
李慕辰需得全力施展昨日学来的那套基础步法,才能勉强跟上,一路行来,竟觉得对这步法的领悟又深了几分,气息也绵长了些许。
越往山中,道路愈发崎岖,但景致也越发清幽奇绝。
但见峰峦叠嶂,古木参天,流泉飞瀑随处可见,云雾缭绕于山腰,恍若仙境。空气清新沁人心脾,偶尔传来几声悠远的钟鸣,更添几分出世之感。
行至午时,绕过一处险峻的山梁,眼前豁然开朗。
只见前方一座尤为高峻的山峰之上,依着山势,层层叠叠建起了一大片巍峨的道观建筑群。
青瓦灰墙,飞檐斗拱,在云雾中若隐若现,庄严肃穆,气象万千。一条陡峭的、由无数青石板铺就的长长石阶,如同天梯般从山脚直通而上,没入山门之中。山门之上,隐约可见“重阳宫”三个古朴大字。
虽相隔甚远,已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玄门正宗气息,令人心生敬畏。
“喏,那就是了。”周伯通随手一指,语气随意,仿佛指着自家后院,“走吧走吧,爬台阶累死个人,幸好老顽童通常不走正门!不过今天带你这小子,只好规矩一回啦!”他嘴上抱怨,脚下却不停,蹦蹦跳跳地朝着那“天梯”走去。
李慕辰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冠,怀着朝圣般的心情,紧随其后。
踏上石阶,才知艰难。石阶陡峭,数量极多,仿佛没有尽头。
沿途可见一些上山下山的道士,皆身着青色或灰色道袍,头戴道冠,步履沉稳,气息匀长,显然都有功夫在身。
他们见到周伯通,无不面露惊讶、尴尬乃至头痛之色,纷纷稽首行礼,口称“周师叔祖”或“周师叔”,态度恭敬中带着几分无奈和躲闪,显然都没少被这位“师叔祖”捉弄。
周伯通却浑不在意,要么嘻嘻哈哈地拍拍这个的肩膀,扯扯那个的腰带,要么就做鬼脸吓唬那些年轻的小道士,弄得队伍一阵鸡飞狗跳,好好的清修之地,因他的到来顿时多了许多“生气”(或者说嘈杂)。
李慕辰跟在后面,看得哭笑不得,也只能对那些投来疑惑目光的道士们报以歉意的微笑。
好不容易爬到山顶,来到重阳宫正门前。但见朱红大门敞开,门前广场以青石板铺就,打扫得一尘不染。
左右各有钟鼓楼,巍然耸立。门内香烟缭绕,诵经之声隐隐传来,庄严肃穆之感更浓。
把守山门的几名中年道士,见到周伯通,脸色都是一苦,硬着头皮上前行礼:“弟子拜见周师叔祖。”
周伯通却懒得理他们,指着李慕辰道:“这小子是我路上捡的,给你们带来玩玩…呃不对,是带来参观参观的!不用管我们!”说着,拉着李慕辰就要往里闯。
为首一名面容端正、神色较为沉稳的中年道士连忙拦住,为难道:“师叔祖,宫观重地,外人入内恐有不便,需得禀明掌教师伯…”
“哎呀麻烦死了!”周伯通不耐烦地打断他,“尹志平你小子现在当了首席弟子就摆起谱来了?当年尿床的事儿要不要我给你抖搂出来?”
那名叫尹志平的中年道士顿时闹了个大红脸,周围几个道士想笑又不敢笑,憋得十分辛苦。尹志平尴尬道:“师叔祖说笑了…既是师叔祖带来的客人,那…那便请进吧。
只是还请这位…少侠,务必遵守观内规矩,勿要喧哗,勿入后山禁地。”最后两句是对李慕辰说的,语气还算客气。
李慕辰连忙拱手:“小子李慕辰,定当谨守规矩,绝不敢肆意妄为。”
周伯通却早已等不及,拉着李慕辰一溜烟就钻进了大门,留下尹志平几人在原地摇头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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