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时间飞快。
一年后。
曹牧之的办公室内,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落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温暖的光斑。
万柳暄端坐在沙发上,一身得体的职业装,长发在脑后挽成低低的发髻,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优美的颈线。
产后一年,她的身材已经恢复如初,气色红润,眉宇间多了一种为人母后才有的温润光泽。
她的对侧,是曹牧之、沈沁、曹决三人。
曹牧之坐在主位上,穿着一件深色的中山装,头发比一年前更白了些,但精神矍铄,目光炯炯。
沈沁坐在他身旁,一身素雅的套装,端庄优雅。
曹决坐在沈沁旁边,依旧戴着那副无边框眼镜,沉稳内敛。
万柳暄没有寒暄,开门见山:
“曹叔,您找我。”
曹牧之看着她,脸上浮现出和蔼可亲的笑容:
“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如果身体不适,你还可以多休息休息,没必要这么着急到岗位。”
万柳暄礼貌地点头,嘴角挂着得体的微笑:
“托您的福,这段时间恢复得很好。工作已经完全没问题了。另外,我也闲不住,也应该出来透透气了。”
话虽说得客气,但她心里明白,曹牧之找自己,绝对不只是闲聊。
这个节骨眼上,每一分钟都很珍贵,没有人会为了“闲聊”把人叫来。
正如万柳暄内心所想,简单的客套话之后,曹牧之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却逐渐消失。
那层温和的面具缓缓褪去,眉宇间浮现出些许凝重之色。
他酝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然后轻声道:
“柳暄啊,我这次找你呢,除了了解一下你的身体状况,另外,还有点公事想找你探讨一下。”
万柳暄点了点头,语气诚恳:
“曹叔,既然我老公都管您叫一声曹叔,咱们就不是外人了。您有什么话,直接说就行了。”
曹牧之看着她,目光里闪过一丝欣慰。
这孩子,通透。
他清了清嗓子,缓缓道:
“这一年多来,庞立辉那边动荡得很,动作很大。庞立辉身边的那个司马瑾,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据了解,在司马瑾的领导下,AI项目进展很快。”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凝重:
“从宏观角度来看,这是一件好事儿——毕竟项目在推进,技术在发展。但从微观角度来看,这形势对我们很不利。一旦司马瑾把AI程序开发出来了,我们就再也动不了庞立辉了。”
他看着万柳暄,目光里带着探寻:
“你看这事儿,叶凡离开前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安排?我们曹家应该如何配合你们这边的计划?”
万柳暄低下头,没有立刻回答。
她的脑海里,浮现出叶凡离开前那个夜晚。
他站在窗边,望着远处的灯火,声音平静:
“AI的事,交给小鱼。你什么都不用管,只管相信她。”
那时候她不明白,为什么叶凡对鱼鱻䲜有这么大的信心。
现在她明白了。
她抬起头,目光沉稳而笃定:
“曹叔,这件事情,叶凡确实有安排。您这边大可放心……”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
“我交代您一个实底吧——不管司马瑾那边什么进度,我们这边的进度,一定比那边快!这句话,我敢给您放在这里!”
曹牧之闻言,一怔,接着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真的?AI项目叶凡另有安排?并且进度比司马瑾还要快?”
万柳暄点了点头,声音更加笃定:
“没错。而且是遥遥领先司马瑾!”
“遥遥领先?”曹牧之有些坐不住了。
他在沙发上挪了挪身子,双手撑在膝盖上,目光灼灼地看着万柳暄。
他知道叶凡的手笔绝对不小,但没想到这么大。
叶凡离开才一年多一点,就敢说“遥遥领先”司马瑾?这是什么概念?
万柳暄算了算时间。
鱼鱻䲜那边,应该差不多了。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AI程序的研发应该已经进入收尾阶段。
她站起身,理了理衣襟,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曹叔,您稍等我一会儿。我出去打个电话。”
曹牧之一脸激动,连连点头:
“好好好!”
他不介意万柳暄打电话背着自己。
他明白,AI程序这事儿事关重大,叶凡越是缜密,就证明他们曹家这次真的投靠对人了。一个能把事情做到这种程度的人,值得他把全家的脑袋押上去。
万柳暄走出办公室,轻轻带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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