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脚步声。她靠在墙上,掏出手机,找到那个熟悉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被接通了。
那头传来鱼鱻䲜的声音,平静而冷漠,像冬天的湖水:
“万姐。”
万柳暄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急切:
“AI程序什么进度了?庞立辉最近动作不小。”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然后,鱼鱻䲜的声音传来,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笃定:
“已经完成了。今天是最后一次测试。”
万柳暄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完成了?
这么快?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激动:
“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动手?”
“万姐,你现在在哪儿?”
“我在曹叔这里。”
电话那头,陷入短暂的寂静。
鱼鱻䲜在思考,在判断,在权衡。
几秒后,她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既然曹牧之着急了,那就事不宜迟。现在动手吧。”
“现在?”万柳暄微微一怔。
“嗯。”鱼鱻䲜的声音依旧平淡,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也是时候与曹牧之对接一下了。我收拾一下,一会儿开车过去找你们。”
万柳暄犹豫了一下,声音里带着一丝担忧:
“小鱼,既然AI程序已经被你开发出来了,咱们这事儿是不是得稍微缓一下,谨慎点?你现在过早暴露,我担心庞立辉那边……”
“万姐,没事。”鱼鱻䲜的声音更加冷漠,冷得像冰碴子,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质疑的力量。
听到这句话,万柳暄知道,自己多虑了。
鱼鱻䲜从来不是那种莽撞的人,她敢这么做,一定有她的底气。她深吸一口气,沉声道:
“那行,你过来吧。我这边跟曹牧之铺垫一下。”
“好。”
电话挂断。
万柳暄握着手机,站在走廊里,望着窗外那片湛蓝的天空,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终于要开始了。
她转身,推开门,走回办公室。
曹牧之等人满脸期待,见她回来,不由得激动地站了起来。那动作整齐划一,像三个等待宣判的人。
万柳暄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嗒嗒”的脚步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她走到沙发前,坐下。
曹牧之等人这才缓缓入座,但身体都微微前倾,像三张拉满的弓。
“怎么样了?”曹牧之期待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
曹决竖起耳朵,认真聆听,期待着接下来万柳暄带给他们的喜讯。
沈沁也屏住了呼吸,手指微微攥紧。
万柳暄没有立刻回答。
她看着曹牧之,神情严肃。
那目光很重,像一块石头,压在每个人心上。
这个肢体语言是在告诉曹牧之——接下来的话十分严肃,希望你们认真对待。
曹牧之顿了一下,立即领会了万柳暄的意思。他赶紧表态,声音郑重:
“柳暄,你说吧。我这边全力配合。”
万柳暄点了点头,沉声道:
“曹叔,叶家,我说了不算。我不是叶家的话事人。”
曹牧之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理解。事关重大,这事儿归根到底还是要叶凡做决策。你放心,如果叶凡已经在国内了,我们会做好保密工作的。”
“叶凡没在国内。”万柳暄的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而且,叶家的话事人也不是叶凡。”
此话一出,曹牧之不由得一愣。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着,试图从这句话里读出更多的信息。
不是叶凡?
那是谁?
叶家还有谁能担得起这个担子?
要知道,曹牧之可是老油条了。在官场摸爬滚打几十年,什么场面没见过,什么话没听过。连他都读不懂的话,也很难指望别人能听懂了。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曹决,期望着自己的儿子能听出来点眉目。
然而,曹决也是一脸懵逼,甚至更是一脸求助地看着自己的父亲,期望父亲能给出答案。
曹牧之将目光再次落在万柳暄脸上。
她始终没有说话的意思,就那么静静地坐着,目光平静如水。
他低下头,陷入沉思。
办公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一下一下,像某种倒计时。
曹牧之的大脑在飞速运转,把所有的线索、所有的可能、所有的假设,一一过了一遍。
片刻后,他心里有了一个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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