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听清楚了。
她的目光落在那本红色的小本本上,离她只有不到半米的距离。
结婚证。
她梦寐以求的东西。
她等了二十年、盼了二十年、在无数个深夜偷偷幻想过的东西——此刻就在眼前,伸手可得。
可她却发现自己的手像被定住了一样,抬不起来。
叶凡站在她身侧,看着她那副呆愣的模样,眼底浮现出一抹宠溺的笑意。
他轻轻抬起手,在她后腰上极轻地拍了一下,那动作很轻,像是在提醒一个走神的孩子。
万柳暄猛地回过神。
她忽然明白了——
为什么叶凡刚进屋的时候,对自己没有任何称呼;
为什么他刻意保持着那种若有若无的距离感;
为什么他始终没有暴露他们之间的关系。
原来,他是在给自己准备惊喜。
万柳暄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从工作人员手中接过那本结婚证。
她的手指微微颤抖着,像是捧着一件易碎的珍宝。
然后,她轻轻掰开了封皮。
扉页上,是两个人的合照。
她坐在左边,叶凡坐在右边,两个人都看着镜头,脸上带着淡淡的笑。照片修整得很好,背景干净,光线柔和,两个人的面容清晰而生动。
照片下面,是两行打印整齐的文字——
男方:叶凡
女方:万柳暄
……
还有那个鲜红的、圆圆的印章。
万柳暄的指尖轻轻抚过那个印章,感受着那微微凸起的触感。那触感是真实的,真实的让她几乎要落下泪来。
她抬起头,看向身边的叶凡。
那双美眸里,此刻泛着浅浅的泪光。
那泪光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她就那样看着他,嘴唇微微颤抖着,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二十年。
她喜欢这个男人,喜欢了整整二十年。
从她第一次见到那个瘦弱的、被人欺负却不服输的小男孩开始,她就已经把他装进了心里。
她看着他长大,看着他一步步走到今天,看着他从一个需要她保护的弟弟,变成如今这个能够保护她的男人。
她等了他二十年。
等他说喜欢她,等他来娶她,等他给她一个名分。
她等得几乎要绝望了。
可现在——
当这一切真的发生的时候,她却发现自己除了看着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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