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所以……
万柳暄肚子里的孩子,应该不是叶凡的。
这个认知,让庞立辉悬着的心稍稍落了地。
但话说回来——
叶凡能查到?
他怎么查?
庞立辉眯起眼,沉声道:
“你怎么查?”
叶凡没有回答。
他只是坐在沙发上,嘴角挂着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目光从庞立辉脸上缓缓移开,落在窗外的夜色中。那姿态,仿佛在欣赏一出好戏的开场。
庞立辉盯着他,心里像有无数只蚂蚁在爬。
这个叶凡,到底在搞什么鬼?
他越是沉默,庞立辉就越是心焦。
那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那种明明身处局中却看不清局面的无力感,让他的焦虑几乎要溢出胸腔。
他实在想不通,这个叶凡还能捣什么鬼。
民政局那边他已经查过了没有任何记录。万柳暄的婚姻状况是“未婚”。
叶凡就算有天大的本事,难道还能变出一张结婚证来?
可叶凡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又让他心里没底。
庞立辉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焦虑地抖着腿。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叶凡,试图从那张脸上读出些什么。
可叶凡的脸上,只有一片平静的、近乎慵懒的笑意。
那笑意让他更加不安。
叶凡终于动了。
他再次摸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那头传来一个恭敬的声音:
“叶主任您好。”
叶凡的声音平淡:
“都准备好了么?”
“叶主任,按照您要求的,我们已经准备好了。”
“嗯。” 叶凡点了点头,“那麻烦你们过来一趟吧。”
“叶主任客气了,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不麻烦。”
电话挂断。
叶凡收起手机,重新靠回沙发,脸上那抹笑意更深了。
庞立辉的眉头紧紧皱起。
这次的时间,比上次更久。
大概等了半个小时。
这半个小时里,办公室里笼罩着一种诡异的沉默。
庞立辉的腿抖得更厉害了,他换了好几个姿势,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他的目光不时扫向门口,又不时扫向叶凡。
而叶凡,就那么悠闲地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嘴角始终挂着那抹若有若无的笑。
那笑容,让庞立辉越发不安。
终于,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两个人走了进来。
一男一女,都穿着民政局的制服,手里提着公文包。
他们的步伐稳健,目光扫过办公室里的众人,然后——
直接无视了所有人。
没有看庞立辉,没有看那些调查小组成员,甚至没有看坐在办公桌后面的万柳暄。
他们的目光,精准地锁定了沙发上的那个人。
他们径直走到叶凡面前,停下脚步,微微鞠躬。
那姿态,恭敬而谦卑。
“叶主任,您好。” 为首的男性工作人员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尊重,“让您久等了。”
叶凡站起身,笑着摆了摆手:
“来的刚刚好。”
他的目光转向庞立辉,那眼神里带着一丝戏谑。
然后,他又看向那两个工作人员,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平淡:
“现在我们正在对万柳暄展开调查。我们需要知道,万柳暄的丈夫是谁。”
男性工作人员点了点头,转过身,面对众人。
他的声音清晰而笃定:
“叶主任,在您之前,已经有人调查过了。万柳暄同志在我们这里,没有结婚登记记录。”
庞立辉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插嘴道:
“我就说了!万柳暄没有结婚登记记录!”
他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一种急于证明自己的急切:
“叶凡,你不会不相信组织吧?”
他又想扣帽子。
叶凡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让庞立辉心里发毛的意味。
“庞立辉同志,” 他缓缓开口,“您这话就言过了。我当然相信组织。但我不相信的是——”
他的目光转向万柳暄,那眼神里带着一丝旁人看不懂的温柔:
“万柳暄。”
他顿了顿,重新看向庞立辉:
“万一万柳暄在这里面动了手脚呢?”
“你——” 庞立辉再次语塞。
叶凡不再理他,重新看向那名工作人员。
他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
“我们调查小组的成员都在这里。你给句能负责任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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