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明的脑袋像被塞进滚筒洗衣机搅了三小时,每走一步都觉得地砖在晃。他扶着墙挪进警署大门,领带歪在一边,衬衫领口还沾着昨晚的红酒渍 —— 满汉楼的那桌酒显然喝得太尽兴,现在报应正顺着太阳穴往天灵盖钻。
“阿明。”
熟悉的声音像根冰锥子,猝不及防扎进混沌的脑壳。
闫明眯着眼循声望去,只见达叔正倚在前台栏杆上,西装扣子扣错两颗,领带松垮得像条上吊绳,嘴角还挂着可疑的油渍。
“达叔?你这是刚从垃圾堆里爬出来?” 闫明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铁皮,他伸手去拉对方,“赶紧跟我走,组员们都等着见你这位传说中的卧底前辈。”
“慢点慢点!” 达叔慌忙按住他的手,手腕上的金劳力士晃得闫明眼晕,“反黑组我就不去了,我现在在重案组。”
闫明的脚步猛地顿住,宿醉带来的眩晕都清醒了三分:“为啥?反黑组可是王牌部门!”
达叔突然摆出深沉的 pose,指尖轻抚八字胡:“因为爱情。”
“......” 闫明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怀疑自己宿醉还没醒,“那阿星呢?他不是跟你一起报到吗?”
“他自愿申请去交通组了。” 达叔说得云淡风轻,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闫明的黑人问号脸几乎实体化。他扶着墙深呼吸三次,才挤出一句:“你们俩昨天到底经历了什么?”
达叔拽着他往休息区走,屁股刚沾到塑料椅,就开始滔滔不绝 ——
——
昨天,达叔和周星星来警署报到,档案没到,俩人就在办公区闲聊。
阿星翘着二郎腿,墨镜滑到鼻尖还不忘耍帅:“我知道你可能以为我很拽,但是你想想看,等一下我们就会坐到那间房间,翘着二郎腿,对其他人指东画西的,不拽他一拽,怎么对得起自己啊。”
达叔幽幽道:“我失恋了。”
阿星没听见,继续做美梦:“总算升级了,以后轮到我当大佬……”
“咔嚓”一声,达叔把手里的铅笔掰成了两段,对着阿星耳朵吼:“我失恋了!失恋啊!”
阿星摘下墨镜,一脸怀疑:“你失恋了?有这个可能吗?你拍过拖吗?”
达叔垮着脸:“没拍过,但我有个笔友,通了三年多的信,最近她突然不理我了。”
“何解啊?”阿星托着下巴看热闹。
“因为我寄了张照片给她。”
阿星噗嗤笑了:“那就是你的错了,你这副尊荣,怎么能寄照片给人家看呢?”
达叔猛地揪住他的领口,眼睛瞪得像铜铃:“所以我寄的是你的照片!”
阿星当场石化:“我的照片?”
“对啊,她一看你的照片,再也没有理过我了。”达叔叹气,“唉,不关你的事,样子衰也不是罪过啊……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闫明听到这儿,忍不住打断:“等等,这跟阿星去交通组有半毛钱关系?”
“你别急啊,精彩的在后头!”达叔神秘兮兮地往下讲——
后来俩人在询问室撞见个疑犯打女人,当场把人揍得爹妈都认不出。正收拾呢,一位Madam推门进来。
“你们干嘛打原告呢?”Madam问道。
达叔眼睛都直了,梗着脖子耍帅:“人高马大欺负女人,就该打!我最看不起不尊重女性的男人,Madam要是觉得我不对,你就投诉我啊!”
阿星想解释:“其实这里面有误会……”
“我曹达华一人做事一人当!”达叔打断他,拍着胸脯,“刚才那混蛋我扁的很嗨皮,Madam要是觉得不妥,随时整死我!”
谁知道Madam居然笑了:“你们上周的卧底行动做得很棒。”
达叔立马谦虚:“没什么嘛,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没什么特别。”
“你太谦虚了。”Madam问,“想调去哪个部门?”
达叔眼睛一转:“反黑组的闫SIR总是求我过去他们组,但我觉得不够挑战。哪个部门最危险?”
“重案组。”
“那我就去重案组!”达叔拍板。
阿星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哈哈哈你去重案组?那我还不如去当交通警察!哈哈哈!”
……
“所以他就真被调去交通组了?”闫明听得目瞪口呆。
“可不是嘛,一点都不会看上司脸色。”达叔撇嘴,突然凑近闫明,压低声音,“我跟你说,现在是她主动投怀送抱,这一次,我非吃定她不可!”说着还舔了舔嘴唇,那表情,活像个刚下山的色魔。
“达叔,你这猥琐样要是被扫黄组看到,直接铐走信不信?”闫明打了个寒颤,“行吧行吧,你开心就好,我先回办公室补觉……”
“哎别跑啊!”达叔一把拽住他,“有事求你帮忙。”
“又咋了?”
达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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