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声音都变了调:“这什么玩意儿?”
完颜拈花握刀的手微微发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他体内的罡气在暴动,像是被那股生机勾起了某种本能的、难以压制的渴望。
龚尊双拳紧握,指节泛白,闷声吐出四个字:
“生命本源?”
辛羿已经拉开了贯日大弓,箭矢搭在弦上,瞄准了那颗果实。
但手指在微微颤抖.....不是紧张,是他不确定这一箭射出去会是什么后果。
谭行没有动。
他盯着那颗果实,右眼中那圈幽绿色的光环开始缓缓旋转,像是被什么东西唤醒了。
然后,他看到了。
果实散发的白光中,一道虚影正在缓缓凝实。
先是一双手。修长、白皙、温润,指尖泛着淡淡的荧光,如同春日里新抽的柳芽。
然后是双臂、肩膀、身躯。一袭长裙,素白如雪,裙摆上绣着暗绿色的藤蔓纹路,从腰间蜿蜒而下,如同流淌的河流。
最后是面容。
温润。
慈祥。
柔和中带着一丝说不出的悲悯.....像是看尽了世间所有的苦难,却依然选择用温柔来面对。
祂的五官算不上绝美,但有一种让人忍不住想要亲近的气质。
不是威严,不是高贵,而是一种……母性。
如同每一个孩子心目中,母亲该有的样子。
祂漂浮在果实上方,赤足踏在白光之上,长裙无风自动,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发梢泛着淡淡的幽绿色光芒。
那双眼睛,缓缓睁开。
不是玉石雕琢的死物,而是真正的、活着的眼睛。
琥珀色的瞳孔中,倒映着五个人的身影,也倒映着千年的孤寂与悲伤。
整座密室,在这一瞬间,安静到了极点。
连野草破土的声音都消失了,连符文跳动的嗡鸣都沉寂了,连光雨洒落的细微声响都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捂住。
只有那道虚影,静静地看着他们。
然后,祂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清晰得像是在每个人耳边低语。温润,柔和,带着一种让人忍不住放下所有防备的魔力:
“我的孩子们……都已经逝去了吗?”
苏轮的腿一软,差点没跪下去。
不是被气势压的.....是那股声音里带着的情感。像是离家多年的游子,突然听到母亲在村口喊自己的名字,那种从骨子里涌出的酸涩和温暖,让他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我操……”
他低声骂了一句,使劲眨了眨眼,把那股酸意硬生生逼了回去:
“这时什么邪能?老子差点哭了。”
完颜拈花没说话,但握刀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龚尊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
辛羿缓缓放下了弓箭,箭矢从弦上取下,插回箭壶。
动作很轻,像是怕惊扰到什么。
谭行站在原地,仰头看着那道虚影,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
“森母?”
虚影微微低头,目光落在谭行身上,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
然后,祂笑了。
不是嘲讽,不是苦涩,而是一种……释然。
“你们叫我森母?”
祂顿了顿,目光从谭行身上移开,扫过苏轮、完颜拈花、龚尊、辛羿,像是在确认什么:
“但我更喜欢另一个名字。”
祂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怀念,一丝怅然:
“生命之母。”
“万木之源。”
“创生之森。”
祂每说出一个名字,密室中的生机便浓郁一分。野草疯长,花朵绽放,藤蔓沿着石壁攀爬,将整座灰暗的殿堂装点成一片绿色的海洋。
那些名字,每一个都足以让凡人心生敬畏,让修行者顶礼膜拜。
但谭行只是听完之后,淡淡地丢出一句:
“死了就他妈死了,还装什么逼?”
苏轮在旁边听得头皮发麻,恨不得上去捂住自家队长的嘴.....
大哥!你面前的是一个上位邪神啊!哪怕是残魂,那也是上位邪神啊!
你就这么跟人家说话的?真不怕人家一巴掌把你拍成肉饼?
但森母没有生气。
祂低下头,看着谭行,琥珀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死了。”
祂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被恶怖杀死的那一天,我就死了。意识破碎,神性崩塌,权柄被掠夺。”
祂抬起手,指了指自己虚幻的身体:
“你们现在看到的,不过是一缕执念。”
“一缕……放不下的执念。”
谭行挑了挑眉,血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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