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第五大道宅邸的书房内。
爱德华·弗罗斯特将一份厚厚的剪报集,放在了艾伦的面前。这已经是他作为主席助理,每天早晨的第一项工作。
“老板,”他的语气平静,但眼神里却难掩一丝敬畏,“风暴已经过去了。”
剪报集里,贴满了来自全国各地的报纸。从波士顿的《环球报》,到费城的《问询报》,再到遥远的芝加哥,几乎所有保持中立或亲联邦的报纸,都在头版或重要版面,转载或改写了福勒的那篇报道。
一名在前线用着神奇新药和口粮的爱尔兰裔士兵,一个在后方为老板和侄子感到骄傲的普通工人,一位正在为五点区孤儿建立未来的神秘慈善家——这三个形象,被完美地编织在了一起,构成了一个充满了人道主义光辉和爱国热情的叙事。
艾伦翻看着剪报,脸上露出一丝笑意,“看来舆论发挥了应有的作用。”
“是的,老板。”弗罗斯特补充道,“弗林先生的情报显示,汉斯参议员在华盛顿,也已经主动撤回了那份,关于对我们进行税务调查的提案。克拉克主席和康克林参议员,甚至都没有出手。”
“他当然会撤回。”艾伦点点头,“没有一个政客,敢于在这种时候,站出来指责一个,正在为前线士兵节省开支的爱国商人。”
就在艾伦享受着这场舆论战的胜利果实时,来自康涅狄格州的加密电报,为他送来了另一个更具分量的捷报。
电报是米勒亲自发来的,内容很短。
“老板:
流水线已稳定。核心组件日产两百套。
——米勒”
……
两天后,康涅狄格州,先锋公司的总装车间。
这里,已经不再是几周前那个充满了混乱和争吵的地方。一条长达五十英尺的流水生产线,占据了整个车间的中央。每一个工位上,都站着一名经过严格培训的工人,他们像一台巨大机器上的齿轮,沉默而高效地,重复着自己那单一的动作。
弗兰克·科尔,这位公司的生产主管,正像一个严苛的指挥官,巡视着他的阵地。
“……第十七号工位,枪托打磨完成。送往下道工序。”
“第二十三号工位,扳机组安装完成。检查扭矩。”
里斯·格里菲斯则抱着手臂,站在生产线的末端。他的任务,是亲自对每一套,由斯普林菲尔德兵工厂运抵的通用部件,和由他们自己生产的核心组件,进行最后的质量抽检。他的眼神依旧挑剔,但脸上却少了几分焦躁,多了几分工程师看到自己作品被完美复制时的满足。
当艾伦和弗罗斯特走进车间时,正好看到了第一支,完全由流水线生产出来的“先锋1863式”步枪,被送到总装台的最后一站。
首席工匠西拉斯·布莱克伍德,亲自将那枚由格里菲斯设计的、闪烁着暗蓝色光芒的枪机,稳稳地装入了机匣。然后,熟练地完成了最后的组装。
他将那支崭新的、还带着机油香味的步枪,递给了艾伦。
“老板,”西拉斯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沙哑,“第一支。从第一颗螺丝,到最后完成组装,只用了不到三个小时。”
艾伦接过那支枪。它的分量,它的质感,它每一个部件的公差,都和他之前在靶场上见过的那支原型枪一模一样。
“弗兰克,”艾伦看着这位他最信赖的生产主管,“我们的产能,现在能达到多少?”
“报告老板。”弗兰克回答,他的眼中充满了自信,“这条生产线,在经过了初期的磨合后,已经可以稳定地,每天生产出两百支,完全符合标准的步枪。而且,随着工人们越来越熟练,这个数字,在下个月至少还能再翻一倍。”
“不错,但还不够,目前联邦军队规模上百万,还有很大的枪支缺口,尽快提升产能。”艾伦有些皱眉的说道。
“明白,我们一直在招收员工进行培训。”
艾伦将步枪交给米勒。
“米勒,将生产出的枪。连同我们与战争部刚刚签署的正式合同一起,用最快的速度送去军部。”
“告诉斯坦顿部长,”艾伦的眼中闪烁着光芒,“威廉姆斯公司的承诺,已经兑现。现在,该轮到联邦政府,来支付他们的账单了。”
……
当晚,返回纽约的专列上。
艾伦没有像往常一样,在车厢里处理公务。他只是安静地,看着窗外,那片在暮色中显得静谧的美国乡村。
弗罗斯特将一杯热茶,放在了他的面前。
“老板,”他开口,打破了沉默,“先锋公司,安布雷拉,五点区的慈善计划……所有的事情,似乎都已经走上了正轨。我们……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
艾伦转过头,看着他这位年轻而聪明的助理。
“爱德华,”他缓缓说道,“你认为,我们现在最强大的武器是什么?是先锋公司的步枪吗?还是安布雷拉的药品?”
“都不是。”艾伦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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