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弗林的情报网络,如同投入水下的蛛网般,悄然向名单上的五个目标笼罩而去时,艾伦的商业版图上,其余的齿轮也在各自的轨道上沉稳地转动着。
琼斯在五点区的土地收购计划,通过本地代理人帕迪·奥马利,进行得异常顺利。
那些破败公寓的业主们,在拿到远高于市价两成的现金后,都迫不及待地签下了地契。一场旨在改变整个社区未来的土地整合,正在纽约最肮脏的角落里,不为人知地进行着。
而在之前在艾伦和斯隆打舆论战时,康涅狄格州的惠特尼维尔镇,先锋公司的厂房里,则正在上演着一场,关于钢铁与意志的艰苦战争。
“里斯先生,这……这鬼东西太硬了!”
首席工匠西拉斯·布莱克伍德,看着一根刚刚报废的合金钢钻头,脸上满是挫败感。
“我们最好的钻头,在您研发出的这种新钢材上,钻不到半英寸就彻底磨钝了!它的硬度,几乎是我们以前处理过的任何一种钢材的两倍!”
弗兰克·科尔的脸上也写满了凝重。“我们尝试了降低车床的转速,并加大了润滑油的用量。但切削效率太低了。按照这个速度,仅仅是加工出一个符合图纸精度要求的枪机组件,就需要整整两天时间。这根本无法满足大规模生产的需求。”
里斯·格里菲斯,这位普罗米修斯计划的主导者,正戴着一副护目镜,仔细地观察着那块只被钻出一个浅坑的钢板。他那总是带着几分傲慢的脸上,露出了技术难题带来的困扰。
他成功地在实验室里,创造出了一种超越时代的新型合金钢。
但以公司现有的制造工艺,根本无法驯服这头由他亲手释放出来的钢铁猛兽。
“问题出在哪里?”他问身旁那位从耶鲁大学来的助理,亚瑟·文斯。
亚瑟·文斯推了推眼镜回答道,“先生,我认为,问题可能不在于力,而在于‘热’和‘化学’。我们现有的润滑油,在高速切削产生的高温下,很快就失去了作用。我在一本德国的工程学期刊上读到过,处理高硬度钢材,或许需要一种全新的切削液,不仅仅是用来润滑,更是用来在微观层面上与金属表层进行反应,软化切削点。”
“化学……”格里菲斯喃喃自语。这个词让他想起了在纽约,那个同样充满了天才气息的化学家。
“弗兰克。”他立刻做出了决断,“马上给纽约总部发电报。接通威廉姆斯中央实验室。我需要和索恩博士,立刻进行一次技术会谈。”
……
在接下来的两周里,一条专门的加密电报线路,在惠特尼维尔和布鲁克林之间,变得异常繁忙。
格里菲斯将新合金的所有物理和化学参数,发给了索恩博士。而索恩博士,则像找到了新玩具一样,将自己关在实验室里,以惊人的速度,为格里菲斯调配出了三种,以硫化油和氯化石蜡为基础的、配方古怪的新型切削液。
当第三种切削液的样品,被运抵先锋公司,并被小心翼翼地浇筑在车床的刀头上时。奇迹发生了。
伴随着一股刺鼻的气味,原本坚硬无比的合金钢,在高速旋转的刀头下,竟然像一块温顺的黄油一样,被切削出了一条光滑而流畅的线条。
“成功了!上帝啊,我们成功了!”车间里,爆发出了压抑已久的欢呼声。
跨学科的合作在这个时代,展现出了它那无与伦比的强大力量。
解决了最大的技术瓶颈后,第一支“先锋1863式”连发步枪的制造进入了快车道。
在格里菲斯那近乎于苛刻的精度要求下,在西拉斯那双巧夺天工的老手打磨下,在弗兰克高效的流程管理下,每一个零件,都被以一种艺术品的标准,制造了出来。
一周后,当这支步枪的最后一个零件被组装完成时,整个车间都安静了下来。
它静静地躺在工作台上,枪身呈现出一种深邃如同黑曜石般的蓝色,那是新型合金在经过特殊热处理后,呈现出的独有色泽。它的线条流畅而有力,每一个部件都严丝合缝。拉动杠杆时,枪机发出的那种清脆而顺滑的“咔哒”声,对于每一个懂得机械的人来说,都如同天籁之音。
“它真美。”西拉斯看着这件由自己亲手组装的作品,眼中充满了痴迷。
“美,并不能赢得战争。”一个沉稳的声音,从车间门口传来。
刚安排完琼斯小批量生产压缩饼干和净水片,又得到枪支即将成型的消息,特意从纽约赶来的艾伦,和米勒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那里。
……
先锋公司的靶场上,气氛热闹。
弗兰克·科尔作为这支枪的总监造者,亲自执行第一次试射。他熟练地将十发子弹从侧面的装填口,依次压入了枪管下方的管状弹仓。
他举起枪,瞄准了一百码外的靶子,然后猛地拉动了枪身下的杠杆,一个黄铜弹壳被清脆地抛出,新一发子弹瞬间上膛。
“砰!”
枪声比联邦现役的任何一种步枪都要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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